和你们一样!”
维克多猛地拍了一下讲台。
“因为就在昨天,樱花製药的田中健次坐在我的办公室里,傲慢地告诉我,我的公司已经是他的了。就像你们的工厂变成他的了一样!他挥舞著支票簿,就像在挥舞一把武士刀,想要砍下我们所有人的头!”
“他们出高价收购,这有什么不好?”人群中有一个戴著眼镜的年轻人喊道,“至少你能拿钱走人!我们连遣散费都没有!”
“没错!我可以拿钱走人!”维克多指著那个喊话的人,眼睛瞪得滚圆,“我可以拿著十亿美元去夏威夷晒太阳!我可以去法国买个酒庄天天喝得烂醉!但我拒绝了!知道为什么吗?”
维克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橙色的药瓶,高高举起。那是奥施康定。
“因为如果我卖了,这家工厂就会搬到东京去。那里的工人更听话,更便宜,而且不用付加班费!”
“而你们的孩子,你们生病的父母,当他们在深夜疼痛难忍需要这瓶药的时候,他们得看日本人的脸色!如果日本人说涨价,你们就得掏空口袋!如果日本人说断供,你们就得忍著疼!” 这完全是逻辑滑坡。药厂搬迁和药价並没有直接关係。但在这种情绪高压下,逻辑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恐惧才是通用的货幣。
“你们失去了汽车,那是你们的饭碗。”维克多的声音越来越大,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现在,他们要抢走你们的药瓶子,那是你们的命!”
“想想看!如果明天爆发战爭,我们的士兵在前线受伤了,却发现止痛药的供应链控制在敌人手里,那会发生什么?我们的孩子会在手术台上哀嚎,而敌人在太平洋的另一端数钱!”
“他们想让我们跪下求他们!就像他们想让底特律跪下一样!你们愿意跪下吗?!”
“不!!!”
人群被彻底点燃了。那种被剥夺感、那种对未来的恐惧、那种无处发泄的民族主义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我们不能再退让了!”维克多解开夹克的扣子,露出里面的衬衫。他双手向外摊开,又收回,做了一个夸张的手风琴手势——这是多年后某位金髮的招牌动作。
“相信我(believe ),没有人比我更懂什么是爱国!”
“这里是美国!是我们的土地!我们造出了世界上最好的汽车,我们也造出了世界上最好的药!凭什么让別人来指手画脚?”
“defend vought! defend arica!”(保卫沃特!保卫美国!)
凯蒂在后面適时地举起了拳头,带头喊起了口號。
“defend vought! defend arica!”
三千人的怒吼声匯聚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震得讲台都在颤抖。
几个壮汉合力將那辆已经报废的丰田车推翻在地。汽油味瀰漫开来。有人扔出了一个自製的莫洛托夫鸡尾酒。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底盘,腾空而起,映红了底特律灰暗的天空。橡胶燃烧的黑烟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盘旋在广场上空。
维克多看著那熊熊燃烧的烈火,火光在他的瞳孔里跳动。
这是鸣萃主义的火焰。它危险,不可控,能烧毁一切理智。但它是最高效的政治燃料。
在火焰的映照下,凯蒂走上前,把一份文件递给工会领袖“大迈克”。
“这是全美卡车司机工会(teasters)和码头工人工会(ilwu)的联名信。”凯蒂对著麦克风大声说道,手里挥舞著那份文件,“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从今天起,任何樱花製药的產品,无论是药片还是原料,只要出现在美国的港口和公路上,我们就拒绝卸货!拒绝运输!”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