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里昂庄园迎来了一场比维克多生日宴会更加盛大的典礼。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午后。
五百张从义大利空运来的白色chiavari竹节椅在草坪上排成完美的几何阵列。数千朵厄瓜多白玫瑰將整个庄园装点得像是一个梦境,或者更准確地说,一个精心搭建的摄影棚。
这是一场婚礼。
新娘是沃特製药的销售总裁,被称为“医药界第一夫人”
新郎是新泽西州第十二选区的眾议员,共和党內冉冉升起的新星,被誉为“未来的州长”布拉德利。
庄园正门的安检处。
每一位宾客不仅要出示烫金的邀请函,还要经过金属探测仪的扫描。
“刚刚过去的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切尔,”古德曼对著耳麦低声说道,手里的名单被画上了一个红圈,“记下来,安排他在主桌,坐在联邦法官旁边。另外,提醒侍者,他只喝苏格兰单一麦芽威士忌,不加冰。”
“那是高盛的合伙人那是fda的副局长上帝啊,今天这里的gdp加起来能买下半个非洲。”
索尔一边感嘆,一边指挥著几个手下搬运一个个沉重的礼品盒。
这些盒子里装的是烤麵包机或咖啡壶,当然还附赠了一张支票。
根据联邦选举委员会(fec)的规定,企业不能直接向候选人捐赠巨额资金。
他发明了一种名为“婚礼捆绑”的策略。
“听著,姑娘们,”索尔在后台对著一群盛装打扮的沃特製药医药代表训话,“你们每人写一张1000美元的个人支票,抬头写『布拉德利竞选委员会』,备註写『新婚贺礼』。这是法律允许的个人捐赠上限。”
“然后,”他晃了晃手里厚厚的一沓信封,“公司会在下个月的『绩效奖金』里,给你们每人发2500美元。扣掉税,你们还能赚几百块。这就是双贏,懂吗?这就是美国梦的操作手册。”
医药代表们发出会心的笑声,纷纷掏出支票簿。
五百名员工,每人一千美元。这就是五十万美元的“硬钱”。再加上通过政治行动委员会(pac)运作的“软钱”,这场婚礼实际上是一次规模空前的政治洗钱行动。
庄园二楼,新娘化妆间。
化妆师已经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镜子里的女人美得惊人。她的皮肤像瓷器一样白皙,红唇像烈火一样鲜艷,但眼神空洞得像一具精致的橱窗人偶。
她看著无名指上那枚巨大的六克拉钻戒。
这並不是麦可买的。这是公司公关部作为“各种道具”採购的,甚至在资產负债表上被列为了“营销费用”。
桌上放著一份厚达五十页的《婚前协议》。 那不是一份关於爱情的契约,而是一份关於资產剥离、保密义务和政治止损的商业合同。第32条甚至规定了“如果在竞选期间离婚,女方必须配合进行为期六个月的公关表演”。
门被轻轻推开了。
维克多走了进来。他今天身著黑色燕尾服,胸前別著一朵白玫瑰。
“准备好了吗,凯蒂?”维克多站在她身后,目光在镜子里与她交匯。
凯蒂没有回头,眼泪却突然滑落,弄花了刚刚画好的精致眼妆。
“维克多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她的声音在颤抖,“麦可是个好人,但他他甚至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我们在昨晚的晚餐上,他花了两个小时跟我谈论新泽西州的垃圾处理法案和他在民调中的支持率。”
“那是他的工作,凯蒂。”维克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丝绸手帕,递给她。
“他不需要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他只需要知道沃特製药支持他就够了。他也只需要知道,你是他通往州长宝座的最后一块拼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