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档案!”
“当然,当然。”索尔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配合执法是我们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也很好奇,你们能不能在『原始档案』里找到哪怕一张纸来证明你们的幻想。”
索尔带著他们来到了大厦一楼的一间巨大的多功能会议厅。
推开门的那一剎那,米勒和穆德都愣住了。
这是一座迷宫。一座由纸箱堆砌而成的迷宫。
几千个——不,也许是上万个標准尺寸的牛皮纸档案箱,密密麻麻地堆满了这个几百平米的大厅。它们堆得比人还高,像是一道道褐色的城墙。空气中瀰漫纸浆味。
“这是什么?”米勒的声音在颤抖。
“这就是你们要的东西。”索尔爱怜地拍了拍最近的一个箱子,“三千两百万页。研发日誌、临床数据、会议纪要、邮件往来、財务报表甚至包括我们在自助餐厅討论这个项目时用过的餐巾纸。”
“我要的是电脑数据!”
“真不巧,伺服器机房上周水管爆裂。这是唯一的物理备份。”索尔摊开双手,“慢慢找吧,探员们。但我提醒一句,这三千万页纸里,並没有你们软盘里那种『被篡改』的数据。因为我们是清白的。”
第一周。
米勒和穆德坐在纸箱围成的“战壕”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爭。
索尔打乱了所有文件的顺序。1986年3月的研发会议纪要旁边,夹著一张5月的食堂土豆採购清单。
“找不到”米勒的声音沙哑,“完全找不到对应的数据。软盘里的数据是s-12组的实验记录,但我翻遍了这几千个箱子,s-12组的文件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他们销毁了。”穆德揉著太阳穴,“或者他们把它藏在了这三千万页废纸的某一页里。他们在用信息的海洋淹死我们。”
更糟糕的是,旁边时刻坐著的四个像禿鷲一样的公司律师时刻盯著他们。 “反对。这张纸涉及商业机密。”
“反对。那张纸涉及客户隱私。”
每一张可能有点价值的纸,都被律师以“特权审查”(privilege review)为由扣下。
第四周。
原本十二人的队伍只剩下了六个。局里的预算已经耗尽了。
“米勒。”穆德突然抓住了一张发票,“看这个,这是一张销毁记录。就在我们突袭的前一天,有一批重达两吨的『过期文件』被送去了碎纸厂。”
米勒猛地站起来:“该死!他们提前知道了!”
就在这时,会议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索尔带著几个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下午好,探员们。”索尔的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微笑,“我想今天的搜查可以结束了。”
“你没有权力赶我们走!”米勒拔出了枪,“搜查令还有效!”
“搜查令是基於非法手段获得的证据申请的。”索尔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就在一个小时前,马库斯·雷诺兹向警方自首了。”
米勒和穆德如遭雷击。
“马库斯?”
“是的,我们可怜的前销售总监。”索尔嘆了口气,“他承认窃取了公司的加密数据,並交给了你们。更重要的是,他在供词里说,他是受到了联邦探员的『非法胁迫』和『人身威胁』才这么做的。”
索尔指了指穆德。
“你撒谎!”米勒衝上去揪住了索尔的领带,“那是马库斯自愿的!”
“谁会信呢?”索尔冷冷地看著他,“一个是有前科的偏执狂探员,一个是『受到惊嚇』的老实高管。陪审团会信谁?”
警察走了上来,拿出了手銬。
“穆德探员,请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