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麦迪逊大道。公司的放映室。
“这可能不是他的错,这是一种病。”
屏幕上,深情的旁白伴隨著忧伤的大提琴声响起。画面是一个色调灰暗的教室,一个小男孩因为坐不住而被老师罚站,镜头特写给到了角落里默默流泪的母亲。
隨后,画面切到了一瓶色彩鲜艷的糖浆——“专注达”(foc)。间变成了拿著a+试卷的优等生,母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灯光亮起。
“维克多先生,您觉得怎么样?”
维克多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身,走到屏幕前。
“画面很美,情感也很到位。但是”他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最后那句標语,“把『可能』去掉。”
“什么?”德雷柏愣了一下。
“台词『这可能不是他的错』。这句话太软弱了。”维克多转过身,眼神锐利,“把『可能』去掉。改成:『这就是一种病。如果不治疗,他的一生就毁了。』”
“可是维克多先生,”德雷柏有些犹豫,“根据目前的医学统计,多动症(adhd)的发病率只有3。如果我们说得太绝对,会不会被f(联邦通信委员会)找麻烦?”
“唐,你是个天才。你知道怎么卖跑车。你告诉那个中年男人,如果不买这辆车,他就彻底老了。现在,我要你用同样的逻辑去卖药。”
他走到德雷柏面前,直视著对方的眼睛。
“你要告诉全美国的父母:如果不给孩子吃这种药,他们的孩子就会输在起跑线上。他们会考不上大学,会找不到工作,会变成社会的底层,变成流浪汉,最终被爱丽丝线斩杀掉。”
“我们在卖的不是药,是『哈佛的入场券』。”
德雷柏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犹豫消失了,职业性的狂热涌了上来。
“我明白了。我们要贩卖恐惧。对未来的恐惧。”
“不,是贩卖希望。”维克多微笑著纠正道,“也是救赎。”
两周后。佛罗里达,迈阿密海滩酒店。
一场名为“全美儿童精神健康研討会”的高端会议正在举行。
会议厅里坐满了来自全美各地的顶尖精神科医生、心理学家和儿科专家。当然,这场会议的所有费用——从机票、五星级酒店住宿,到每晚的龙虾晚宴,全部由沃特製药买单。
讲台上,全美精神病学协会主席卡特博士正在做主题演讲。他的ppt背景是沃特製药的蓝色logo。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必须正视一个严峻的事实。”卡特博士表情严肃,指著一张图表,“过去,我们对adhd的诊断標准过於严苛了。我们忽略了大量『潜在』的患儿。”
“根据最新的研究数据,当然,感谢沃特製药提供的研究资助,我们发现,仅仅关注『多动』是不够的。『注意力不集中』才是更隱蔽的杀手。”
他按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新的诊断量表草案。
经常丟失物品(如铅笔、书本)。
在日常活动中容易分心。
坐著时手脚扭动或坐立不安。
难以排队等待。
经常打断別人的谈话。 台下的一位老教授皱起了眉头,举手提问:“卡特博士,这些难道不是每个七八岁男孩都会有的正常行为吗?如果我们把这些都定义为病状,那全美国的学校里就没有健康的孩子了。”
会议厅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就在这时,坐在第一排的维克多站了起来。他是作为“特邀嘉宾”到场的。
“教授,您的观点很有趣。”维克多接过话筒,转身面向全场,“但请允许我问一个问题:什么是『正常』?”
“如果一个孩子因为『正常』的好动,导致他无法在课堂上集中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