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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上的风带着尘土气息。
舜的呼喊混在风里,几乎变了调子。那条由气运凝成的龙正在被另一条黑色的龙撕扯,身躯已经短了一截。若再继续,他将不再是那个受人敬仰的共主。
站在一旁的禹闭了闭眼。他看见兄长斑白的头发,还有脸上纵横的湿痕。
“够了。”禹的声音不高,却让那个站在黑龙之后的年轻人动作一顿。
年轻人——张帆——挑了挑眉。他原本也没打算真将事情做绝。既然有人递了台阶,他便顺势收了手。
一声低啸,黑龙松开了利齿。
气运之龙发出一声哀鸣,拖着残破的身躯缩回舜的头顶。舜不敢再有任何迟疑,立刻仰首向天,声音嘶哑却清晰:“人族第七位共主舜,功德已满,请入火云洞!”
他是真的怕了。这个叫张帆的,似乎根本不在乎那些反噬。
雷声就在这时炸开。
张帆身后,六圈金色的光轮猛然震颤。最外一层碎了,化为细碎的金芒洒落,像一场短暂的金雨。有人发出叹息。
舜的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快得像是错觉。
光柱从天而降,将舜笼罩其中。
变化在光里发生。白发转黑,皱纹被无形的手抚平。健硕的中年人取代了方才苍老的 。气息开始攀升,从衰败的金仙境界一路向上冲——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最终停在了大罗初境。
舜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记得,尧离开时已是准圣。而自己,成了第一个仅止步于大罗的圣帝。
他朝张帆的方向瞥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功德灌注完毕,轮到其他人了。
众人的目光忽然转向张帆——他脑后那些光轮,竟又开始缓缓凝聚。
更多的金色云团汇聚而来。
这不是给舜的赏赐,而是给予那些在他统治年间,为人族劳碌付出者的回报。这片功德之云,规模比舜承受的大了十倍不止。
“本该都是我的……”舜的气息骤然爆发。他已成就圣帝之位,却不再受人道眷顾。尤其在他做了那件蠢事之后——原本作为共主,任何子民的功绩都会分润他一份,张帆也不例外。这也正是他的气运之龙曾长达九万里的缘由。
可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西南之地的回应来得干脆利落——张帆拒绝承认那位共主的地位。
功德金轮在他脑后碎裂了一层,裂纹蔓延时发出瓷器崩解般的细响。他感觉到某种重量从肩头卸去,又有什么更深的东西跟着流失了。凝聚第六层所需的功德,远比前五层叠加更庞大,碎裂的瞬间,他听见风里传来遥远的叹息。
舜帝的气息在证道关口剧烈波动。西南方向的气运断绝后,他攀升的势头骤然停滞,险些从大罗的门槛跌落。
“千万人口……怎可能……”他盯着那片土地,指尖掐进掌心,“我统御的疆域无尽,子民如沙数,竟比不上你?”
庆云自天际垂落,九成流向西南人群的头顶。张帆站立的位置光晕最浓,七成流光没入他周身。碎裂的金轮开始弥合,第六层迅速复原,第七层的虚影浮出轮廓,颜色淡得像黎明前的雾,还需要更多滋养才能凝固。
风蚀从虚空中踏出时,衣角带着陈旧草药的气味。他先看向张帆,目光里沉淀着难以辨明的情绪,才转向舜帝。
“共主忘了神农氏的时代么?”他的声音平缓,却像钝器敲打岩石,“那时人族不过三亿,但先祖尝遍百草、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