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的空间并不大,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张旧桌子。
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将外面的寒风和纷扰全都隔绝在外。
龙儿一进屋,刚才那股子太后的威严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散得干干净净。
她身子一晃,扶着桌角才勉强站稳,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变得煞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
该死的洪安通……
她低声咒骂着,手紧紧捂着心口,显然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豹胎易筋丸的毒性,一次比一次猛烈。
若是今晚没有虚竹,她恐怕真的要现出原形,变成那个让人恶心的侏儒或是别的什么怪物。
看来今晚发作得挺厉害啊。
虚竹推门进来,反手插上了门栓。
他看着龙儿那痛苦的模样,语气平静。
娘娘,刚才在外面不是挺威风的吗?怎么一进屋就撑不住了?
少废话!
龙儿喘息着,声音颤抖,快……快给我输气!我要压不住了!
虚竹并没有立刻动手。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不急。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龙儿身上。
娘娘,您刚才是不是真的想杀那两个丫头?
龙儿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是又如何?两个来路不明的人,杀了便杀了!怎么,你心疼了?
那种酸溜溜的醋意,哪怕是在剧痛之中也掩盖不住。
心疼倒不至于。
虚竹站起身,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动我的人。
虚竹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哪怕是您,太后娘。
这屋里的人,包括外面的双儿,都归我护着。只有我能管教她们,别人……不行。
龙儿气结。
这人竟然为了两个刚见面的丫头警告她?
那我呢?
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自己都愣住了。
这句话里包含的委屈和期待,浓得连她自己都感到心惊。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了?
竟然在跟几个黄毛丫头争风吃醋?
虚竹看着她那双含着不甘的凤眼,认真地说道:你是特别的。
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就像是一剂猛药,瞬间击碎了龙儿所有的防线。
混蛋……
龙儿骂了一句,身子一软,几乎站不住。
快点……我疼……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再没有了命令,只有疲惫的祈求。
虚竹不再耽搁。
坐下,背对着我。
龙儿依言坐在床沿。
虚竹盘膝坐在她身后,双掌抵住她的背心大穴。
【提示:此模式需宿主与目标高度精神同步,方可达到最佳效果。】
轰!
一股精纯至极的阳刚真气,顺着掌心涌入龙儿的体内。
但这股真气并不像以前那样直接冲散寒毒,而是像是一张温热的大网,将那些四处乱窜的毒气一点点包裹、蚕食。
龙儿咬紧牙关,忍住体内经脉翻涌带来的剧痛。
这种感觉极为难熬——寒毒被逼退时,经脉如同被火烧一般灼热,随后又是一阵刺骨的寒意,冷热交替,反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