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要开了,蝗虫不等人。”
副官焦黑的嘴唇还咧着,第三艘筛查船已经挣开半根缆绳,船头缓缓偏向旧军运水道。
王聪扶住墙,抬头看了眼港外潮线,脸色更沉。
“退潮前只剩四十分钟。水道一露出来,三艘船排着走,地面火力追不上。”
温月的瞄镜压住船尾引擎,手指停在扳机边。
“能不能炸?”
“不能。”王聪摇头,“船底有箱子,箱子里塞过活人。它们敢开船,说明船上还有更多人质。”
肖芊羽看向西侧码头,三艘筛查船的船灯接连亮起。
第一艘船甲板上,有人正把一只暗金装备箱往舱门里拖。
“罗砚,水道闸门谁在管?”
罗砚立刻答道:“港防二班在闸机房,都是刚点验过的人。”
“让他们别只守闸。”肖芊羽抬起战戟,“盯住闸机房里所有人,谁碰手动释放杆,先打断手。”
罗砚点头,刚要调人,肖芊羽又补了一句。
“王聪、陈沅留下,带第九小队认人。港防继续点验,难民筛查线不能散。”
王聪皱眉:“你们两个进仓?”
“仓里还有箱子,还有名单。”温月将弩机背回身后,“船能开,是因为有人在里面给它们递东西。”
罗砚沉声道:“我派一队港防跟你们。”
肖芊羽看着他:“不必。”
“地下仓情况不明,你们只有两个人。”
“你的人还没验干净。”肖芊羽的戟尖指向卸货台旁那几名被绑住的冒名者。
“你带再多人进仓,背后也可能多几把枪。”
罗砚的下颌绷紧了。
肖芊羽没等他反驳,直接下令:“你守人,守闸,守难民。仓里的东西,我和温月去截。”
王聪撑着墙站直,短刀重新握稳。
“旧军运支线有条维护管,能通到地下仓西侧货架上方。”
他抬手在旧图上划出一条细线。
“渠道窄,只够一个人爬。出口在装卸升降机后面,离船底信道不远。”
温月扫了一眼路线:“够了。”
她抬手往罗砚终端里传了一份名单。
“这四十七个异常签收人,全部隔开问。谁急着要护甲,谁急着催放船,谁不肯留影象,优先扣住。”
罗砚低头看着名单。
上面有港防兵、文书、装卸工,还有几名负责难民登记的临时人员。
“他们未必都有问题。”
“我知道。”温月道,“所以先验,不是先杀。”
王聪接过名单,指节压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这人是西码头的搬运组长,刚才就在仓门外。”
陈沅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发白。
“还有这个。她负责筛查船上的儿童登记,七天前才从外港调进来。”
肖芊羽看向远处筛查区。
排队的人群已经被封港命令压得骚动起来,哭声、叫骂声和港区广播混在一起。
广播里那个假王聪还在重复。
“罗砚擅自封港,所有船只按原计划离港。”
温月抬起弩机,朝广播喇叭射出一箭。
刺啦!!
箭矢钉穿铁架,喇叭炸出大片火花,那道熟悉的声音戛然而止。
“安静点。”温月收回弩机,“听着烦。”
……
肖芊羽沿着维护管先钻进去,战戟拆成两段,扣在背后。
管壁潮湿,铁锈沾在护甲外沿,下面不时传来货箱拖动的闷响。
温月跟在后面,手里只拿着短弩和探灯。
“你刚才没射船,是怕炸到人?”
“怕炸错。”温月道,“活人、冒名者、空壳,全挤在一艘船上,炸了省事,后面查不出谁开的门。”
肖芊羽没接话,只在前方岔口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