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手掌扣住门坎,五根手指在石面上划出白痕。
祭台中央,周临三人的血印同时亮了。
火没往外窜,反倒顺着锁链钻进皮肉,沿胸骨往里压。
周临弓下腰,额头抵住膝盖,喉咙里挤出半句。
“别让我再进去。”
左侧适应者抬手去抓胸口,手套刚碰到血印,掌心便烧穿了。
苏云卿冲到祭台边,医疗箱砸在地上。
“别碰血印,手离开。”
魏星河站在高台上,没下令停火。
他盯着门缝后那片翻动的焦灰,呼吸短了一截。
“门开了。”
副官低声提醒:“魏队,火印已经失控。”
“没失控。”
魏星河抬手指向第三名适应者。
“再送一个进去,侧道就能全通。”
周临抬起头,嘴唇裂得发白。
“长官,我回来那次,门里还有人。”
魏星河没看他。
“把人送进门。”
两名重装兵提着锁链靠近祭台,甲靴踩过烧裂的石槽。
陆晏横跨一步,拦在祭台前。
“解除锁扣。”
魏星河的副官抬起枪。
“镇国龙卫正在执行战时任务。”
“我数三下。”
陆晏没去看枪口。
“锁扣不开,按谋害战友处置。”
魏星河冷下脸。
“你拿什么处置我?”
赵雷光把双盾拖到身前,盾沿刮过石面,火星溅到靴边。
“拿这个。”
魏星河身旁四名重装兵同时压上来。
赵雷光没再废话,左盾顶住最前一人胸甲,野蛮冲撞直接起步。
石阶碎了一层。
那名重装兵被顶得离地,连人带甲翻出祭台火线,撞进外侧沙袋堆。
后头三人想围上来,赵雷光反手一盾拍开枪管,右盾压住第二人的肩甲,把人推得横着滑出去。
“都穿一身甲,别逼我拿盾拍自己人。”
第三人抬起短刃,赵雷光抬腿一踹。
短刃飞进碎石堆,人也坐了进去。
温月已经上了兵库外梁。
灭世惊雷弩横在臂弯,散射榴弹一支接一支钉进祭台四角。
第七支短箭扎进顶梁。
第八支压住左侧兵道口。
短箭尾部亮起红点,彼此连成封锁带,把祭台外的通路切得七零八落。
魏星河抬头。
温月拉满弩弦。
“你再往前一步,我把这地方炸塌。”
副官咬牙:“这里是兵库。”
“所以我没先射你。”
门缝里传出甲片摩擦声。
第一具焦甲兵卒爬了出来。
它身上那套旧甲烧得发黑,头盔底下没有皮肉,眼窝塞满灰。
右手攥着断枪。
左臂夹着半面残旗。
第二具兵卒拖着断腿出来,怀里护着一只木匣,匣角全是火烧过的裂纹。
第三具,第四具。
门内的焦甲兵卒排成一列,没扑向人群,也没碰魏星河。
它们拖着残旗和军令匣,朝周临三人走去。
周临往后缩,锁链在铜环里拉得哗啦作响。
赵雷光举盾要顶,哪咤先一步落到祭台边缘。
火尖枪横扫过去。
枪杆砸翻最前两具焦甲兵卒,甲片散了一地,灰烬却没散。
哪咤盯住一片甲肩。
那里刻着半枚旧纹。
他手里的火尖枪垂下去。
“停手。”
赵雷光愣了下。
“这群烧焦的哥们都快摸到人脸上了。”
“他们不是来害人的。”
哪咤蹲下身,捡起那片甲肩。
旧纹下面,还压着两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