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卫基地的训练场在c区。
露天的,半个足球场大小,四面围着三迈克尔的减震隔音板。
陆晏是被声音吵醒的。
不是爆炸声。
是一种密集的、带着节奏的“啪啪”。
金属被切断的声音,连续不断,象有人在用高压水刀切钢板。
他看了一眼终端。凌晨五点四十。
穿上作战靴,没换正式制服,套了件灰色的训练t恤就出了门。
c区离b4不远,拐两个弯就到。
隔音板挡住了大部分声响,但从板缝里漏出来的蓝白色弧光,一闪一闪。
陆晏绕到训练场的东侧入口。
入口没锁。
他站在门框边,没进去。
训练场正中央,一个穿着洗旧牛仔外套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摆弄什么东西。
瘦。
比文档照片上还要瘦一圈。
短发支棱着,后脑勺有一撮翘起来的呆毛,牛仔外套的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晒得不均匀的皮肤。
训练场的标准测试假人,总共十二个,分三排站在二十米外。
合金骨架外裹能量仿真层,设计承受上限是a级觉醒者的全力一击。
年轻人站起来。
他左手捏着三枚银灰色的金属圆片——比一元硬币大不了多少,边缘有细密的刻槽。
右手空着。
“去。”
他嘴里吐出一个字,左手一扬。
三枚金属圆片脱手而出,轨迹不规则,一高两低,分别落在假人数组的三个角上。
圆片触地的瞬间,没有光效,没有能量波动。
安静得反常。
陆晏的虚无之盘自动激活了扫描——三枚圆片之间的空结构正在被改写。
一秒。
两秒。
第三秒的时候,年轻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前一推。
“切。”
训练场的空气中,出现了网。
肉眼可见的。
蓝白色的能量丝线,从三枚圆片的连接数中生长出来,交织、密布、收紧。
网的切割面精确到毫米级。
十二个测试假人,从头到脚,被能量网分割成大小均匀的碎块。
切口平整。
没有融化的痕迹,没有热变形。
纯粹的结构性破坏。
碎块在原地悬了零点几秒,然后哗啦塌下来。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密如骤雨。
年轻人掏出一条灰白色的毛巾,抹了一把脸。
然后弯腰,捡回那三枚落在地上的金属圆片。
动作很随意。
象是干完了一份不太费劲的体力活。
陆晏从门框边走了进去。
脚步没有刻意放轻,战靴踩在散落的金属碎片上,嘎吱嘎吱响。
年轻人没回头。
他在把那三枚金属圆片擦干净,一枚一枚塞回牛仔外套的胸口袋。
“秦无衣。”
陆晏在他身后五米的位置停下来。
年轻人的手顿了一下。
动作很小。
擦圆片的毛巾拧了拧,搭在脖子上。
他转过身。
五官跟证件照差别不大,就是更年轻一些。
眼睛不大,但黑眼珠占的比例很足,看人的时候有点直愣愣的。
“你是?”
他问。
声音偏哑。
晨起没喝水的那种哑。
“陆晏。第一小队。”
“哦。”
秦无衣点了点头。
就一个“哦”。
没有惊讶,没有寒喧。
他拉开旁边折叠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半瓶。
喉结上下滚动。
水喝完,瓶子拧回盖子放回桌上。
陆晏从训练裤的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