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笑你被猫踩脸。”
“闭嘴,你个狗。”
“你能不能换个称呼啊,谁家小仙女整天狗啊狗的。”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咯咯”笑声。
这年头还没有“小仙女”呢,更没被滥用。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象是在翻什么东西。
“对了,”刘艺菲说,“我查了一下,从bj到山城的火车要二十六个小时。”
“你可以坐飞机。”
“火车便宜。”
“你投了五十万的人还心疼火车票?”
“五十万是投资,火车票是消费,不一样。”她的语气理直气壮得象在讲经济学,“投资有回报,消费没有。”
陆沉觉得这逻辑歪得有道理,但又说不出哪里歪。
“行,你来了我去火车站接你。”
“不用接,我自己能找到。”她停了一下,“你忙你的就行。”
“我肯定得接你,山城你又不认识路。”
“我又不是路痴——”
“你上次在北电从表导楼走到摄影楼都迷路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那是表导楼和摄影楼长得太象了!”
“两栋楼颜色都不一样。”
“你到底接不接?”
“接。”
“那行。到了给你打电话。”
“好。”
“还有,”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一点,“你记得多买两条秋裤。山城冷。”
“你怎么知道山城冷?”
“我查了。十二月的山城,平均气温六度,湿度百分之八十。体感温度零下一度。”
陆沉愣了一下:“你连体感温度都查了?”
“投资人的基本功课。”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沉拿着手机站在居民楼下面,嘴角翘了一下。
旁边传来一声咳嗽。宁皓靠在墙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谁打的?”
“投资人。”
“哪个投资人?”
“那个投了五十万的。”
宁皓看了他一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没说话。
“看什么?”
“没什么。”宁皓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笑着调侃,“你笑得跟他娘的傻逼似的。”
陆沉清了清嗓子:“走,下午还有三场戏。”
“还有,刚才的事,谢了。”接着拍了拍宁皓的肩膀,
“你知道的,我没法骂别人。”
“谢鸡毛啊,都勾八哥们儿。”
宁浩把那天说的话还给了陆沉,两人对视一眼都笑出了声。
对,都哥们儿。
没有人知道他俩为这部电影付出了多少,也没必要。
拍电影不用卖惨,电影拍好就得了。
他跟在宁皓后面往拍摄现场走,路过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
山城的烤红薯比bj的大一圈,而且摊主用铁桶烤,皮焦得刚刚好。
陆沉买了两个,一个自己吃,一个——
他想了想,又买了一个。
三个烤红薯。
只不过这次,第三个他揣进了口袋。
他咬了一口红薯,甜得发烫。
山城十二月的雾气钻进衣领里,冷得他缩了一下脖子。
但手里的红薯很暖,嘴里的味道很甜,耳朵里还回响着那句你记得多买两条秋裤。
陆沉心想,这姑娘,嘴比山城的火锅还硬,心比烤红薯还软。
他加快脚步,追上了宁皓。
回到片场,苏畅正在跟刘艺菲打电话。
“对,我在山城拍戏。”苏畅对着手机说,“你猜我演谁?道哥的女朋友。”
电话那头传来刘艺菲的笑声,陆沉隔着几米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