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从文件上移开,扫向门口那个佝偻的身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傻柱?这时候来找我,有事?”
站在那里的何雨柱,此刻的形象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物料科那种混合着铁锈味和霉味的脏活累活,简直像是个巨大的垃圾粉碎机。
不过半天工夫,他那身原本还算体面的工装就已经被油污、灰尘糊成了灰黑色,连头发丝里都塞满了煤渣,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狼狈劲儿。
可就是这副模样,何雨柱脸上却堆满了讨好的笑。
他搓了搓满是黑灰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恳求:“厂长,我琢磨了半天,还是觉得食堂那口锅更适合我炒勺。
您看,能不能让我回去?”
杨厂长深吸了一口气,将笔重重搁在砚台上,眼神冷了下来:“何雨柱,你搞清楚状况。
现在的食堂,吕彪掌厨,菜色合口味,员工满意度高。
对于杨厂长而言,何雨柱的存在感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这次处罚,既是立威,也是公事公办,绝没有通融的余地。
显然,何雨柱低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他以为过了几天风头一过,这事儿就能翻篇,却没料到杨厂长心里那根刺还没 。
“哎呀,厂长,我错了嘛!”
何雨柱嘿嘿一笑,姿态放得极低,“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您大人有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话要是换作以前,或许还能听进去几分。
但此刻,何雨柱不仅是身体吃不消物料科的高强度劳作,更因为他心里还藏着一个更大的算盘——他要为秦海波谋个好差事。
只有让杨厂长彻底消气,顺水推舟之下,才能给这位未来大佬安排个体面的临时工岗位,最好是钳工或者维修工,既能学手艺,又不至于太显眼。
“公告贴出去多久了?全厂上下谁不知道?”
杨厂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以为我是摆设?先前对你太过纵容,让你有了这种错觉。
今天你要是能随便撤了这处分,我这厂长的脸往哪搁?”
他顿了顿,语气强硬如铁:“三个月!少一天都不行。
老老实实去物料科干活,反思清楚了再谈回去的事。”
“唉……”
何雨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知道,这次杨厂长是动了真格,硬碰硬肯定没戏。
但他并没有放弃,反而调整了表情,重新挂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厂长,既然工作的事暂时定不下来,我想跟您商量点私事,行吗?”
杨厂长抬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私事?说来听听。”
毕竟两人也算有点交情,而且何雨柱这次态度如此诚恳,若是其他无关痛痒的小事,他倒不介意卖个人情。
“是这样的。”
何雨柱搓着手,笑得格外灿烂,“我有个弟弟,刚从农村过来投奔我。
我想着咱们轧钢厂这么大,能不能给他弄个临时工的活儿?哪怕是个打杂的也行啊。”
“弟弟?”
杨厂长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农村来的?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呵呵,其实也不算亲弟。”
何雨柱轻描淡写地解释道,“是秦姐的亲弟弟,那可不就是我的亲弟弟嘛。
叫秦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