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她站起身,理了理紫色的裙摆,随后竟是对着沐春风盈盈一拜,语气中透着发自内心的感激:
“紫灵多谢沐长老此番相助。若非长老施展雷霆手段,将这两人彻底震慑住,今日这收网之局,断不会如此顺利。”
沐春风依旧端坐在客位的紫檀木椅上,随手端起桌上的灵茶轻抿了一口,摆了摆手:
“紫灵门主客气了。沐某既与门主有约,自当尽力履约。”
虽然沐春风说得轻巧,但紫灵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她很清楚,赵峥和符柏乃是星宫特使,背后更有六长老撑腰。
按理说,就算沐春风实力再强,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他们何至于被吓得连半句争权的话都不敢说,甚至主动交出印信?
沐春风究竟抓住了他们什么致命的把柄?或者说,他展现出了怎样恐怖的底牌,才能让这两个老狐狸如此忌惮,甚至心甘情愿地蛰伏?
紫灵红唇微启,那句“长老究竟用了何等手段”已经在舌尖打转。
但下一秒,她立刻将这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今妙音门内的争端好不容易平息,若是问得太多,惹得对方不悦,反而不美。
他既然不说,自己就绝不能问。
紫灵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她立刻敛去眼底的探究,换上一副温婉躬敬的笑容,绝口不提此事,只是柔声道:
“长老高义,紫灵铭记于心。如今内患已除,妙音门上下总算能拧成一股绳了。”
紫灵美眸流转,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边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柔声补充道:
“长老此番连日奔波,为门中之事费心费力,想必也乏了。妾身手下,恰好有两名女弟子是专门按‘炉鼎’之法培养了数年的。不仅生得冰肌玉骨、姿色上乘,且元阴未失,对长老这般修为的精进也有所裨益。”
说到此处,紫灵微微倾身,语气中透着几分理所当然的体贴:
“妾身稍后便命人将她们送到长老的洞府中去。长夜漫漫,有她们在榻前红袖添香、任君采补,也能让长老好好舒缓一番乏累。”
在修仙界,送赐炉鼎是上位者拉拢高阶修士常用的手段。
紫灵死死盯着沐春风的面庞,想看看这个之前拒绝了范静梅伺奉的男人,面对这等“重礼”,究竟会作何反应。
然而,就在“炉鼎”二字落下的瞬间,紫伶敏锐地捕捉到,沐春风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竟极快地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那不是男修听到绝色炉鼎时的贪婪,也不是伪君子故作清高的厌恶。
那是一种……夹杂着愠怒、悲哀,最终又化为深深无奈的眼神。
就仿佛,他在为这修仙界将活生生的女修视作玩物与耗材的残酷法则而感到悲哀,却又因一己之力无法改变这世道而无奈。
紫灵心头猛地一跳,还未来得及细品这眼神的深意,沐春风已经收回了目光。
“紫灵门主的好意,沐某心领了。”
他顺势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袖,语气淡然:
“不过,沐某修行,从不假借什么炉鼎。”
说罢,他并未立刻离去,而是微微侧目,深深地看了紫灵一眼,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修仙界弱肉强食,女修生存本就不易。门主身为妙音门之主,若只将她们视作依附他人的炉鼎,未免可惜了。”
“修士当自强。门主若能带领门下弟子在大道上走得更远,让她们有自己的立足之本,才是妙音门真正的长久之计。”
这番话,沐春风说得很平静,没有说教,也没有指责,更象是一句随口的论道。
在修仙界,哪个门派家族不是把低阶女修当成联姻、换取资源的筹码?谁会在意她们的死活和大道?可眼前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