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黄叽叽的巴掌就要落在他的脸上,连忙挥手挡开,诚恳道:“可道理是一样的。”
沉策起身,目光扫视过众人,大家虽沉默不语,但并没有露出恐惧之情,更没有逃遁告密之徒,只是无声的看向自己。
“告诉你们,今晨秦王进宫,是去向圣人解释今晨太白见秦分,秦王当有天下的星象,太子与齐王定会知晓此事,以后是给咱们加官进爵,还是都宰了以绝后患?”
“屁,能留俺们条命,都算太子仁义,”众人想起前日里太子夜召秦王饮酒,却吐血而返,严令府内下人不许多嘴。
一旦秦王失势,以太子和齐王的秉性,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些自起事开始跟随着秦王的悍卒,如今府内将军被征调在前,今日星象在后,大家嗅到了危机感。
秦川是沉策手下的一名火长,平日里话最密,在府兵七嘴八舌的争论后,壮着胆子问道:“队正,今日与我等说这些,是要我们作甚,你直说。”
“咱们不能再等了”沉策厉声道:“你们嘴碎,将今日的天象说与相熟的弟兄,流言一旦传开,定会有亲卫询问源头,若有问起,就说是某说的,所有罪责某担着。”
秦川没有立刻接话,转身看向大伙,从大家的目光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开口道:“殿下若是不愿,大伙岂不是害了队正。”
“你们都想要家业,难道秦王不想要?殿下只是需要一个台阶而已”
府兵们也同意队正的说法,家业嘛,谁不想要,更何况是皇位。
士卒们的野心只要被调动起来,唯有他们的人头才能将其压下。
不得不说,校场真是散播流言的好地方,糙汉子没有差事,没有冰鱼,更没有女人,最好的解暑方式就是圪蹴在墙角,天南海北的吹牛皮。
一时间校场中,冒出了不少识文断字的大头兵,将今日的星象说的头头是道。
问就是幼时读了几本闲书,什么?之前如何不讲,那是你们没问,老子学问渊博着呢。
直到暴怒的校尉揪起大字不识的大头兵,狠狠给了几个嘴锤后,这才闭上了嘴。
校尉问清楚来源,也不废话,径直找上门来,此时沉策倚靠在凉棚下,赤裸着上身,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叼着鱼符。
沉策见校尉近身,这才起身,一拱手,扬了扬头就算行了礼,原本怒气冲冲的校尉,见了沉策嘴中的事物,扭头就走,很明显他也不想参与,更不想知道大人物的事情。
直到尉迟敬德的亲兵站在沉策身前,这才收敛起懒散的态度。
沉策站得端直,向尉迟的亲兵连连作揖,面露苦笑道:“二位哥哥行行好,用核桃、抹布哪怕用哥哥们的裹脚布都成,莫要用醋布。”
“队正说笑,抹布都让众将士们擦铠甲,这醋布还是去找厨子特意借的。”
“与他说那么多作甚,绑了!”
在醋布塞进他嘴里的最后一刻,沉策绝望地说道:“狗日的,怎么是背宝剑?别等老子翻过身来,唔,唔。”
周遭的府兵见亲卫如此对待自己的队正,刚要起身,便被一旁秦川死死的拉住,声音沙哑的说道:“不要坏事。”
“怎可如此?”
“队正是是为大家去劝谏,等信即可。”
“若是不成呢?”
“我等这条命本就是秦王给的,秦王若是需要自是要还他。”
苏秦背剑的刑罚也不知是谁发明的,沉策此时肩颈被扯得发紧,大臂上的肌肉似被撕裂一般,胸膛的每一次起伏连带起手指锥心的撕扯。
阴暗的偏殿中,沉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脑海疯狂翻涌。
从他醒来到现在,事件接连发生,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先前的黄袍只是行险一搏,而接下来面对秦王的垂问,才是他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