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山脉的硝烟尚未彻底散尽。
天地间依旧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与破碎的道韵。
连绵的山峦满目疮痍,断裂的兵戈遍布大地。
无数残破的战痕交织,无声诉说着数日前那场撼动整个天青界的惨烈大战。
高空之上,一道身着星月圣袍的身姿静静伫立。
星月纹路交织的圣袍莹白圣洁,流转着淡淡的月华清辉,将女子清冷出尘的身姿衬得愈发超然。
星月圣主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下方的星辰殿,眼底掠过一丝波澜。
几日静养,她凭借自身深厚修为与星月道韵,强行压下了陨星一战留下的深重伤势。
体表看似无恙,体内隐匿的道伤却依旧蛰伏,稍有牵动便会引发剧烈反噬。
但她已然无暇顾及这些,如今天青界危在旦夕,每一寸光阴都弥足珍贵。
随后,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月华流光,消失在远方天际。
地面之上,两道身影并肩而立,目送那道星月流光彻底远去。
魔主一身玄色魔袍,周身褪去了往日杀伐凛冽的戾气,显得格外落寞。
数日前大战被打爆的半边身躯,经由丹鼎老人秘制疗伤丹药日夜滋养,已然彻底重塑。
肌理经脉恢复如初,肉身伤势尽数褪去。
可他周身的精气神,却远比肉身重创之时还要颓丧低迷。
身侧的风雷剑主状态更是落魄。
昔日纵横天青界、剑意滔天的顶尖剑修。
此刻早已没了半分意气风发的姿态。
他手中紧握着一只古朴酒壶,抬手仰头,任由辛辣的酒液灌入喉间,一遍又一遍,麻木地冲刷着五脏六腑。
酒液入喉,烧得起劲,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荒芜与挫败。
陨星一战,是他数万载剑道修行以来,最彻底也是最屈辱的一次溃败。
他毕生执着于剑道,以剑证道,以剑立心,坚信自身剑道冠绝一方。
可那场大战之中,他的剑道造诣被域外大周强者彻底碾压。
处处受制,毫无还手之力。
最让他痛彻心扉的是,相伴他数万年,随他征战无数、历经无数生死的本命神剑,最终断为两截。
剑碎道崩,执念尽毁。
自那以后,他便不愿再提剑道,更不愿看向满目疮痍的山河。
唯有杯中浊酒,能暂时麻痹心神,让他暂且避开那些蚀骨的挫败与绝望。
魔主侧头看了风雷剑主一眼。
沉默良久,终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开口劝慰。
到了如今这般境地,任何言语安抚,都显得苍白多余。
他抬眸望向远方辽阔的天际,眸光沉沉,心底一片荒芜。
忘机老人孤身远赴东海,恳请龙族出山相助,至今归期未定。
星月圣主带伤独行,遍历天青界大地。
苦苦寻觅十万年前残存的先贤大能,只为求得一线外援。
可是十万年都过去了,要是真有大能活下来,早该出世了。
就算剩几个旁支后人,撑死了也就和他们一样是半仙境修为,顶什么用。
而他们留守此地,看着眼前的残破山河,却束手无策。
域外大周的兵锋愈发凛冽,碾压之势无可阻挡。
天青界的各个大域正一步步沦陷。
放眼望去。
只觉得整片天地昏暗无光,看不到半点翻盘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