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的鞋印。
“踏马的!你是谁老子?!”
卷帘被踹得脸偏向一边,正要发怒,忽然看清了踹他的人——光头,袈裟,锡杖。
这光头真亮,光是看着就想来一杖!
卷帘的眼睛瞬间瞪大,这不就是取经人吗?
那个他等了十世的取经人!
卷帘连忙换上一副笑脸,声音谄媚得像在讨好亲爹。
“师傅!误会!我啊!我!你亲爱的徒弟啊!”
“快给我松开,我送你上西天!”
“上西天?”
玄奘脸色一黑,对着卷帘的嘴又是一顿踹。
“洒家先送你上西天!让你送洒家上西天!让你送!”
卷帘的惨叫声在流沙河畔回荡,凄厉无比。
孙悟空扛着金箍棒,看天看地看风景,就是不看他。
诛八界扛着九齿钉耙,研究地上的蚂蚁搬家,研究得津津有味。
小白龙缩在最后面,脸都白了,平日里对他和和气气的陈哥,发起火太吓人了。
足足半个时辰,玄奘才停了下来。
玄奘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
金仙修为虽强,但连续不断踢半个时辰,也累得不轻。
卷帘瘫在地上,鼻青脸肿,面目全非,那张脸肿得像猪头,比诛八界还像猪!
卷帘不敢用法力恢复,生怕恢复了再被暴揍一顿。
玄奘找了块石头坐下,喘了口气,这才开口。
声音中依旧带着几分怒气,但比刚才平静了许多。
“说说吧!杀了洒家九世,怎么补偿洒家?!”
卷帘从地上爬起来,跪在玄奘面前,哭丧著脸,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师傅,不是我想杀你啊,都是观音,她指使的!”
“她说让我在流沙河等取经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我不杀都不行啊!我也是被逼的!”
玄奘当然知道是观音指使的,但他还是生气。
杀了九世,整整九世!
这个结不是一句“被逼的”就能解开的!
卷帘见玄奘不说话,连忙又说道:“师傅,我为了赎罪,特意求玉帝每七天受飞剑穿胸百次的惩罚!”
“那飞剑穿胸,痛入骨髓,比死还难受!”
“可我甘愿受着,就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啊!弟子真的是逼不得已,还请师傅明鉴!”
玄奘就坡下驴,点了点头。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也出了,该收徒了。
“既如此,洒家暂且原谅你,收下你这个弟子了!”
卷帘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行礼。
“多谢师傅!弟子见过师傅!”
他又转向孙悟空和猪八戒,“见过两位师兄!”
玄奘的脸色一黑。
“放肆!没大没小的,这是你两位师叔!”
卷帘傻眼了,他看了看孙悟空,又看了看猪八戒,怎么自己平白无故就小了一辈?
他也想称兄道弟啊!
凭什么你们都叫哥,就我当徒弟?
玄奘心里有气,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卷帘。
谁让卷帘杀了他九世!
“既然入了洒家门下,洒家给你取个法号!”
玄奘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以后就叫杀无尽吧!”
卷帘愣了一下,喃喃重复。
“杀无尽?这这像和尚的法号吗?”
玄奘瞪了他一眼。
“洒家给你取的法号,你有意见?”
卷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有意见。
杀无尽就杀无尽吧,总比被扁要强。
“行了,起来吧!”
玄奘站起身来,拍了拍袈裟上的灰尘。
他又恢复了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方才那个暴踹卷帘的凶僧仿佛从未存在过。
“上路!继续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