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有不过?前面怎么不说?
从这人真好到这人真坏只需要一个瞬间,尤娜抗议:“阿那克萨戈拉斯,你这是坐地起价!”
“我前面根本没提要求,小月牙,你对我这指责可没道理。”
那刻夏可不管那么多,除了达成目标的期待,他心里最大的想法是——
尤娜骂人真菜。
“再说……”瞥了眼恨不得窜过来咬自己一口但又因前面他贴她太近了所以站得格外远的人,他眼帘一垂,开始慢条斯理设计引诱她。
“不听听我的条件吗?到时候不满意,你再拒绝也来得及。”
“那,那你说来听听——”
尤娜不是很想听那刻夏说话,可答应赛飞儿的事情她又放不下,闻言警惕盯着他每个动作,准备随时撤离。
“很简单,我有一个疑惑期望你解答。”学生不听话怎么办,先抓把柄啊。
那刻夏把玩着手里的大地兽语言翻译器,忽而长睫一掀,视线锁向尤娜。
“按照你提供的时间线,你自来到奥赫玛便在金织裁缝铺工作,后来被调到云石天宫则一直跟着阿格莱雅。
“从先前大地兽工坊负责人的话也能听出,这里不应该是你,或者说不是浪漫半神的女官、尤绪弗罗家的贵女会出现的地方。”
“——这就与你表现出来的和大地兽的过分熟悉有冲突。”
没给尤娜辩解的机会,那刻夏提前堵死她可能走的所有路。
“不要跟我说是因为当年所以怎样怎样,大地兽都换多少代了,就算你和几百年前的兽群有交集,也不可能继承到现今。”
等半天等来个长篇大论的审讯,尤娜:“……那刻夏,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身份和行为不匹配,那就必然有一方是假的。
那刻夏像说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情:“我觉得你不对劲,想查查你。”
“……”尤娜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攥紧。
“如果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就会收回关于猫抓板的约定?”
那刻夏:“那……”
那刻夏想说那倒不至于,毕竟想搞清楚尤娜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和收她为徒还有其他方法,只不过他最想听她亲口说而已。
但他刚脱口一个字,就感觉眼前一黑然后喉咙一紧,整个人差点厥过去。
“行,你想知道——”
尤娜拽住那刻夏的衣领就往外拖,“我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原因。”
被扯得跌跌撞撞一路向西,伴随大地兽们惊掉下巴的嗡鸣,爱作并丝毫没有悔意的那刻夏低头,甚至有心情看着眼前纤长且格外有力的手指感慨。
啊,没单手把他举起来摔地上去,看来她到底对自己有些感情的嘛。
心知肚明很多东西瞒不过那刻夏,但真正被他质疑的时候,尤娜还是情绪翻涌胸闷酸胀起来。
为什么呢,这不是自己早有预料的事情吗?这有什么好愤怒好不平的?
偏生那刻夏还不安分,即使衣襟被攥紧呼吸困难,也难抵他眸光湛湛地笑:“哈哈,我就知道,尤娜你……”
“闭嘴!”尤娜恨不得手指使力直接让这人双脚离地飞起来。
这个人,这个人,说到底,还是她定力不如那刻夏啊,怎么能这样?究竟要怎样才能不受他影响?
尤娜一张脸是始终面无表情,那刻夏却从抓着自己的泛白指尖看出她心绪不定,一点没被唬住,一路叭叭不停。
“黎明云崖?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大地兽可是大地泰坦的造物,就算你打算胡扯,也不应该来见刻法勒呀。”
自绵长肃穆的石梯向上,抬头就能望见不远处巨大伟岸的泰坦,那负世神躯沉默地将黎明背负,垂首俯瞰天地。
身处泰坦面前合该庄重严肃,在凌空的悬崖和翻涌云浪边,尤娜松开被她揪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