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
众人骤然警戒起来,刀剑出鞘之声连成一片。
但很快,他们便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段黑厮靠着树干坐在地上,浑身上下完好无损,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苗五娘站在他身旁,手按短刀,目光冰冷,盯着朝她走来的众人。
“竟然是他们……”
薛震的表情微微一滞,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他排开众人走上前去,朝两人身后望了一眼,确认只有两个人之后,嘴角的笑意又浮了上来:“段道友,苗道友,恭喜活着回来。
不知那位陈道友……”
段黑厮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面无表情地拱手道:“陈兄弟让我们先回来复命。
姓薛的,那铁背苍熊已被引开,我等已完成任务。”
薛震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姚夜,姚夜微微点头。
薛震便不再多问,朝队伍挥了挥手:“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便不必再等。继续前进。”
他说话时的语气轻松随意,象是听到了一件早已预料到的事。
三个散修,能活着回来两个已经算是不错了,至于那个姓陈的……
恐怕已经成了妖兽掌下的一滩肉泥。
而吴良、吕安两人,在听到段黑厮的声音后。
先是面色一喜,但随即看到只有两个人回来,脸上的喜色便僵住了。
吴良张了张嘴,想上前说些什么,但段黑厮的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扫过,没有停留,他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吕安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只是将怀中的丹炉抱得更紧了些。
队伍重新上路。
段黑厮和苗五娘两人,走在队尾。
苗五娘几次回头,望向身后的来路,嘴唇抿得很紧;段黑厮也只是沉默地走着,什么也没说。
半个时辰后,队伍在一处山涧旁停下休整。
当众人正忙着取水、分干粮时,一道人影从后方山路的拐角处出现,缓缓走来。
那人的脚步不快,却走得很稳。
深灰色的劲装袖口上沾了几片枯叶,腰间的纳袋微微晃荡。
月光落在来人的脸上,映出一张年轻而平静的面孔。
是陈白。
段黑厮腾地站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咧嘴笑出了声:“陈兄弟,我就知道你没事!”
而苗五娘紧抿的嘴唇也松了开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回来就好!”
吴良抬头看见陈白时,先是愣了愣,随即面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但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薛震骤然回头,在看见陈白后,脸上的笑意却在一瞬间僵住了。
他眯起眼,死死盯着那个正朝队伍走来的年轻散修。
陈白身上没有任何血迹,衣袍上甚至看不到几处褶皱,只有袖口沾了几片树叶,发梢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那张脸上,既没有劫后馀生的庆幸,也没有满腹怒气的隐忍。
只有一种平淡得近乎漫不经心的从容,仿佛方才只是出去散了个步,在山里迷了路,现在又走回来了。
“该死的泥腿子,区区一介散修,凭什么?!这都弄不死你?”
薛震的眉头猛地皱起,在心间咆哮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陈白已经从他身边走过,脚步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
剩下的还没写完,晚点改。
……
“……”
陈素眉头紧锁,呼吸急促,静静躺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胸口起伏不定。
这是他来长霄界的第一百二十四天。两天前,前身得了一场大病,意识消亡。
————
穿越前,陈素吃着百家饭长大。
大学毕业后去参了军,两年退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