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
清澈的声音在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愣了好一会儿。
它颇感匪夷所思地想道:【开什么玩笑?这种连仙道的边都没摸到的小鬼也敢对我说出这种话?
我就是被继续关在棺里,再关上一千年,也绝不会向这种只有运气的小家伙低头!】
安生见对方一时没有回应,边继续把已经臻至极限的力量加大半分,边垂着眸说道,
“要是你亲口承认愿意当我的【随从】的话,我现在便直接开棺将你放出。”
【……也不是不行。】
那清澈声音转念一想——高低不过一句话而已,哪怕说了又能怎样,这毛头小子就连约定前要立下道心誓言这种最基本知识都不知道。
可古往今来,至少在它现存的记忆里,还没有人能让它主动说出这种话。
【——等我从棺里出来之后,定要这勉强有点天资的小鬼成为座下童子,为我鞍前马后,服侍我一辈子直到死!】
如此决定以后,清澈声音才无比平静地回道:【可。】
——不行,还不能笑。
安生用力压着微微抽动的嘴角,开口:“我先说一句,你接着来一字不差的复述即可。”
“刃尖?碎片?不管你是什么,总之你这家伙,愿不愿意成为我安生的【随从】?”
安生说:“我发自内心地,自愿成为安生帝皇的【随从】。”
【……】
好一会儿后,清澈声音才艰难地将这句话慢慢复述出来:【我发自内心地,自愿成为安生帝皇的随从……】
这话一出。
安生见到脑海内的提示发生变化,嘴角终于扬了起来。
他又瞥了水晶棺内的黑色尸骨一眼:“这尸骨,彻底死了吧?”
【不是说过了吗!这魔修不过紫府而已,现在只是具死物罢了!没有那一点修出的金性,又怎能越过漫长的时间长河,存活到现在!?】
清澈声音的话语中满是火气:【该说的话也说了,也该放我出来了吧!】
“好啊。”
安生双手一松,沉重的水晶棺盖便猛地弹开,巨大的力量甚至让它倒飞出去,深深地嵌入了祭坛的石面之中。
水晶棺椁,彻底打开了。
那自漆黑尸骨身上散发而出的恐怖压力再度攀升,让安生浑身微微一软。
但尸骨也的确只是如同死物般躺在棺底,一动不动。
反倒是那赤色刃尖倏地冲出,在半空中肆意地狂舞了起来,光是看这运动轨迹都能感受到它那难以抑制的喜悦。
【桀桀桀!】
清澈声音发出的愉快大笑回荡在地堡之中。
它优哉游哉地悬浮在安生的面前:【小子,你现在若是纳头就拜,我便既往不咎饶你一命不死!】
可安生只是笑眯眯地盯着刃尖。
这笑容让清澈声音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缕不对劲。
不对啊……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按常理来讲,这小子不应该已经吓得两股战战,纳头就拜了吗?
它想:【左右不过一练气都算不上的小辈而已,哪怕有手段对付我,也绝无可能如此镇定。】
【——他定是在装神弄鬼!】
如此判断后,刃尖在半空打了个转,想要先在安生的身上穿个十几个窟窿给他点颜色瞧瞧。
但很快,清澈声音发现了个惊人的现象。
它,居然攻击不了这个名为“安生”的小子!
不仅攻击不了,就连任何可能产生危险性的动作都无法用在他的身上!
第一次的,刃尖的语气里出现了微微的慌乱:【我说的话成真了?言出法随?你,你到底是谁?!】
【——你又是哪位大能转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