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一切从简,但这场葬礼,对于已成废土的圆木市来说仍算是十分奢侈的活动。
可再提及泽尻曾经的身份,现在这场悄悄进行的地下追悼会又叫人唏嘘。
泽尻的一部分遗体被放在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里,盒子前是灵台,上面摆放着他五十年前的照片。
这份音容笑貌对于新会长麻生来说有些陌生,他一直盯着那照片看,表情有些恍。
泽尻的死对于他打击很大。
按下遥控器按钮,项圈直接爆炸,泽尻的脑袋和身体就分了家。
至于为什么泽尻要用这种死法,就要说到这家伙的小巧思。
泽尻将互助会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全都揽到自己和部分元老的身上,因此他的尸体如果不露在大众视野里,麻生显然不太好交差。
另外就是
在放置泽尻的小盒子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东西,那就是千夏酱的“脚”。
或许麻生不太理解这个做法,但千泽透明白。
五十年前圆木市偶象大楼初见泽尻时,这家伙舔的就是千夏酱的这只脚,而现在那个被烧了的千夏酱,其实是其他几个偶象拼凑出来的,只有这只脚才是真正的千夏酱。
泽尻的头和千夏酱的脚吗?
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男人,就是如此专一。
弥漫着悲伤气息的小屋里,千泽透坐在灵台旁边,想起过往的事情,摇头苦笑着。
追悼会一共三人:
他、小田澄子、麻生。
昨天才处理好一些事情以后,麻生带着两个人去了泽尻的住处,每个人选择了一样遗物来追悼泽尻。
麻生选择的是一根上面有着击打痕迹的棒球棒,他抢在前面,似乎是要彰显自己和泽尻与众不同的关系。
“老师,你是一个很好的榜样。从我在记事儿起,最崇拜的就是你了,能成为你的学生我很荣幸
”
把棒球棒放在没有鲜花和祭品的桌上,麻生双手合十,垂首颤斗道:“老师”
忠诚与弑师的罪疚在撕扯他的心脏,泽尻的最后一课让他有些无法接受。
他一直知道在泽尻和元老这些位置的人们必须“肮脏”,可真正有自己老师泽尻这种勇气的人又有几个?
一时间,崇拜更加沉重,可麻生心里却不认同泽尻的做法。
“我一定,会让互助会继续在圆木市存续。”
悼词完毕,麻生擦了擦眼睛后退两步,第二个轮到小田澄子,因为千泽透还没想好悼词。
“泽尻其实你我一直都知道,在别墅之前缘分就已经开始,但是碍于某些原因,我装作不认识你。”
小田澄子取来追悼东西的是一瓶精神类药物,这是她在解冻后陷入痛苦时,泽尻给她找来的,在这种时刻,这种医疗物品似黄金般贵重。
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小田澄子认为自己的确被泽尻当做一个重要的朋友对待,当然这正是泽尻“以权谋私”的证据,恰恰是这种特殊待遇,更坐实泽尻该被以罪人之名“审判”。
想起这些,小田澄子更加内疚。
她把没吃完的药放在灵台前面,双手合十,擦了擦眼泪,说道:“医者难自医,其实从一开始你就需要别人的关注和照顾,可我们似乎谁也没有做到。
你是一个好医生、好人、好朋友,即便是命若残烛之际,也在一直安慰着我要活下去,如果不是你的话,恐怕我根本没有今天,怕是再也见不到千泽透了。
泽尻我会想你的,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