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梅有些不解:“不会啊……为什么要去关注花草树木这些细碎的东西?”
楚天青被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自己还会感知到这些?
“可能因为……我是怨灵,所以只关注生人?”齐小梅给了个极其勉强的解释。
楚天青若有所思,尝试将自己的灵力铺开。
瞬间,方圆数十丈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花草树木,野马尘埃…
无数信息都涌进了他的脑海中。
唉…还是不行。
别说只感知人,便是屏蔽那些细微的飞虫都做不到。
也是,就象人睁开眼,没法控制自己只看到特定一两种颜色的光一样。
楚天青想明白了这点,准备收束灵力。
也就是这时,后面的人踏入了他的感知范围之内。
嗯,四骑五人。
一匹马上载着两人:成年男子与一个孩子。
男子国字脸,登高九重,灵力浑厚凝实,但运转至某处经脉时明显滞涩。暗伤,年份不浅。
孩子约莫七八岁,尚未筑基,气血纯净,灵力温驯未开,但身上带着一些轻伤。
两骑登高三重,气息平稳,象是扈从。
剩下一女子,初入登高,气息漂浮,根基未稳,似是刚行完房事……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讹上了就不好了。
“让开!”扈从看到楚天青的牛车,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暴喝声如惊雷炸响。
哎呀,别催嘛,这就给你们让。
楚天青心中想着,把牛车往官道下面赶。
“不得无礼!”那登高九重的男子出声制止。
他声音豪迈,不容置疑。
他先是一马跃出,又带头勒马,压下了整体的速度。
楚天青有些无奈。
我都把牛车赶下来了,你倒是过啊!
“这位……”男子抱着孩子,看到楚天青身上的道袍,“道长,失礼了!门人护主心切,言语冲撞,还望这位小师父海函。”
“好说好说!”楚天青打了个嵇首,“几位先请。”
那初入登高的女子却不耐烦了。
她面容姣好,妆容精致,眉宇间却带着挥之不去的烦躁与不耐。
“张赫你个废物!跟个赶牛车的野道士客气什么?快走,再耽搁天都黑了!”她声音尖细,甚至没有正眼看楚天青一下。
张赫没有应她,只对楚天青再次点头,策马经过。
“娘亲抱……”
张赫怀中的孩子朝女子伸手。
她看了孩子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母亲看孩子的柔软,只有厌烦。
“你爹抱你不就挺好,我自己骑马都累得要死。”
她别过头,策马加快几步,走到队伍最前方。
“快点啊!”她回头看了几眼,催促道。
张赫沉默地将孩子往怀中拢了拢,笑着安抚道:“觉儿,娘亲骑马也很辛苦,爹爹抱好不好?”
觉儿点了点头:“爹爹,爷爷他不会有危险吧?”
“不会的,爷爷可是门里最强的人。”张赫继续安抚。
女子经过楚天青时,衣袂扫过,甚至刻意侧身,仿佛与牛车同路都让她不适。
紧随其后的张赫朝楚天青歉然一笑。
楚天青摇头示意不碍事。
扈从们鱼贯跟上。
马队很快重新提速,渐行渐远。
尘土扬起,遮住他们的背影。
“……啧。”
楚天青收回目光,一边赶着牛重回官道,一边开口:“小梅姑娘,你说,那孩子是那男子亲生的吗?”
“啊?”齐小梅显出身形,“那娘亲对孩子的态度,倒象是继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