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选他掏出新歌之后,他反而成了最闲的那个人。刘欢倒是给他列了一堆书单,让他回去好好读,但总不能在总待在杭州的酒店里闷着吧。
“去北京!”王德发在电话里喊得震天响,“暑假都要结束了,我们还没出去玩过!你想想,上次咱们一起出去玩是什么时候?是高二春游!还是去的县城郊区的破公园!”
“那只是学校组织的社会实践。”
“去农机站参观也算社会实践?那叫社会实践?那是社会实践吗?那不是给你爸捧场去的吗!”
然后王德发提议,把钟柳颜也叫上,学习委员张婉也叫上,人多热闹!
陆晨说你这组合是怎么凑的。王德发理直气壮,“我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吗?”
陆晨鬼使神差的给钟柳颜发了邀约,钟柳颜回得很快,“好,我跟我爸妈说一声”。
隔了一小会儿钟柳颜才发来消息,“我爸说他也想去,他已经把会议推了。”
钟柳颜的父亲,钟建国,是省内一家科技公司的总裁。前世陆晨对这个人的印象停留在“钟柳颜她爸”这个模糊的标签上,只知道他生意做得很大,经常出差不在家。
但上次从钟柳颜口中得知,她父亲年轻时候在部队待过,后来南下深圳创业,一步步把公司做起来的。
陆晨把手机屏幕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手有些忍不住的发抖。
出发那天早上六点,一辆白色中巴停在县城汽车站门口。陆晨一家三口到得最早,第二个到的是王德发。他背了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包上挂着一只胖乎乎的小熊挂件。
王德发身后跟着他爸妈,他爸和他一样身形偏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家是开小饭馆的。他妈比他爸瘦一圈,气质温和。王德发的体型和笑容显然遗传自他爸,但那股絮絮叨叨的劲儿,陆晨觉得是他妈教的。
“老陆,好久不见啊。”王德发他爸热情的打起招呼。
“这不是忙吗,这次终于有机会聚在一起。”
王德发他爸走过来,拍了拍陆晨的肩膀,“到时候,叔叔请你们吃烤鸭。”
“谢谢叔叔。”
……
聊着聊着张婉一家也到了,张婉戴着遮阳帽,手里拿着一本书,她身后是她爸妈,两位都是中学教师,气质一脉相承地温和。
最后到的是钟柳颜一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汽车站门口。钟柳颜从后座下来,上面是一件黄色的连衣裙,头上还带着他当时送的发卡,化了一点淡淡的妆。
钟柳颜的母亲沉若薇从另一侧落车,也是短发,戴着墨镜,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上海女人特有的精致。
陆晨注意到她妈妈摘了墨镜,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然后嘴角翘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钟建国最后一个落车,他穿深灰色的休闲裤和浅色polo衫,身形挺拔,肩膀很宽。钟柳颜跟他打了声招呼跑过去,他低头跟女儿说了几句,然后抬起头扫了一圈,目光在陆晨身上停了一瞬。就一瞬。陆晨觉得自己像被一束雷达扫过,人都麻了。
人都到齐,中巴发动,驶出县城,上了高速。前面坐着是家长,四位爸爸四位妈妈很快按职业和共同话题自然分组:王德发爸和陆建国聊上了怎么做红烧肉,张婉爸妈在跟沉若薇聊教育改革,钟建国坐在窗边接工作电话,手机压在耳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会往车厢后面看一眼。
陆晨他们坐在后面,四个人占了中巴最后两排。王德发把登山包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