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灯的光晕在雾气中摇曳，像是两只萤火虫在翩翩起舞。
天上的月亮又圆又亮，倒映在泉水中，被水波揉碎，又聚拢，聚拢，又揉碎。
她在他的怀中渐渐放松下来，身体不再僵硬，呼吸也不再急促。他的手不知何时从她腰侧移到了她背后，轻轻拍著，像哄婴儿入睡。
“困了？”他问。
她摇了摇头，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低笑一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回去吧。”楚川开口说道，“别着凉了。”
颜薇言“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楚川也没有催她，只是将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眼睛。
过了许久，她轻轻开口：“你先上去。”
“为什么？”
“我我不好意思嘛”
楚川低笑，松开她，站起身。
水从他身上流下，月光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
宽阔的肩，紧实的腰腹，修长的腿。
颜薇言慌忙转过头，不敢看，脸又红了。
这再看下去，晚上又要忍不住了。
不行了。
真的不行了。
实在是吃不消啊。
有个这么厉害的老公，却吃不消。
悠悠苍天，何薄于我。
楚川上岸，披上外衫，背对着池子。
“好了。”
“上来吧。”
颜薇言手忙脚乱地爬上岸，抓起搭在石头上的衣衫裹住自己，手指哆嗦得系不上带子。
楚川转过身，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模样，伸手替她系好。
月光下，她的脸上还挂著水珠，睫毛湿漉漉的，唇瓣被水汽蒸得红润饱满，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芙蓉花，清艳不可方物。
楚川看着她，目光深沉，许久没有说话。
“看什么？”她低下头，小声问。
“看仙女出浴。”楚川嘴角微微上扬。
颜薇言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握住了手，十指相扣。
“走吧，”楚川牵着她往山下走，“再不走，天该亮了。”
颜薇言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看着他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从指尖传到心尖，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缠在一起
昨天泡完温泉。
颜薇言的身子恢复了不少。
感觉自己好像又行了。
可以挑战一下老公了。
夏日午后，暑气蒸腾。
后花园凉亭中，竹帘半卷，微风穿堂而过，带着花的清香。
颜薇言歪在凉亭的美人靠上，睡着了。
一袭薄薄的藕荷色纱衫，没有盖被，就这么侧卧著。
纱衫轻薄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底下吊带抹胸和那一身白腻如脂的肌肤。
裙裾微微上撩，露出一截穿着白绫袜的小腿，纤细匀称。
脚踝处系著一根红绳，衬得那一段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青丝散落在肩头、背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飘动。
颜薇言睡得很沉，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投下两弯淡淡的阴影，鼻翼微微翕动，唇瓣微微嘟起，像熟透的樱桃，水润饱满。
一只手枕在脸下，另一只手搭在腰侧，指尖微微蜷曲，像猫爪。
楚川本来是要喊她去公司，不经意的一瞥，脚步便再也挪不开了。
凉亭外蝉声聒噪，凉亭内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身上落下细碎的光斑，光影流转，那张芙蓉面便在光影中忽明忽暗，美得不真实。
楚川放轻脚步，走进凉亭，在她身侧坐下。
美人靠微微晃动，她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