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带着林风在老城区的巷子里七拐八拐。
青石板路坑坑洼洼,有的地方积著雨水,踩上去溅起小小的水花。两边的老房子挨得很近,屋檐几乎碰在一起,抬头只能看到一条窄窄的天空,像一条蓝色的丝带挂在头顶。
“你小心脚下。”冷月走在前面,回头看了林风一眼,“这条路不好走,雨天更滑。”
林风应了一声,跟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地踩着。
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金刚伏魔体的自愈能力虽然强,但被聚气境后期修士刺穿的伤口,没那么快好。绷带是冷月帮他缠的,缠得很紧,止血效果不错,白色的绷带上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渍,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
“到了。”冷月停在一扇木门前。
门不大,两扇对开,木头的颜色已经发黑,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框上挂著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四个字——“周记灵药”。
冷月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风跟在后面。
店不大,和老陈头的店差不多大小。三面墙都是木架子,架子上摆着各种瓶瓶罐罐,标签上写着药名和价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混著草药、矿物和某种动物的腥味,说不出的复杂。
柜台是一张老旧的木头桌子,桌面上放著一盏油灯、一本翻开的账本、一个算盘。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
六十多岁的样子,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像刀刻的一样。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褂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干瘦的小臂。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很厚,一圈一圈的,像啤酒瓶底。
他正低头打算盘,手指拨动算珠,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周叔。”冷月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带着笑。
老头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清了来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嘴角翘了起来。
“小月?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中气很足,“好久没见你了,还以为你把周叔忘了。”
“哪能啊。”冷月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笑嘻嘻的,“这不是忙嘛,会里任务多,走不开。”
“忙忙忙,就知道忙。”周叔哼了一声,但嘴角的笑意没减,“你爸妈以前也这么忙,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你跟你爸妈一个样。”
冷月笑了笑,没有接话。
周叔的目光越过冷月,落在林风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林风一眼,目光在他左臂的绷带上停了一下,然后看向冷月。
“这小伙子是谁?”
“我朋友。”冷月侧身,让出位置,指了指林风,“他来买气血丹的。”
“气血丹?”周叔挑了挑眉,看着林风,“你要多少?”
“二十颗。”林风走到柜台前,从书包里拿出一摞钱,放在桌上。
周叔看了看那摞钱,又看了看林风,然后笑了。
“二十颗气血丹,一万块。”他顿了顿,看了冷月一眼,“看在冷月的面子上,给你打个折。”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周叔。”
“别谢我,谢她。”周叔朝冷月努了努嘴,转身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一个大瓷瓶,放在柜台上,拔开瓶塞,倒出二十颗丹药,用油纸包好,推给林风。
丹药不大,每颗也就黄豆大小,颜色是暗红色的,表面有一层细细的粉末,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著草药的清香。
林风把丹药放进书包里,拉好拉链。
“周叔,那我先走了。”
“急什么?”周叔摆了摆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茶壶,三个茶杯,“来了就坐会儿,喝杯茶再走。”
冷月已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了,翘著二郎腿,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风犹豫了一下,也坐下了。
周叔倒了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