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罗伊伊乖乖上床躺好,自己拽着被子往身上拢了拢,象一只熟练的小大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西尔兰德看。
西尔兰德虽然不明白逆子为什么要打探他的喜好,但不影响他一本正经地忽悠:“我喜欢你啊,要不叫你雌父把你送给我好了?”
“啊?”
赫罗伊伊被吓了一跳,裹在被子里的小身子猛地一僵。
他是带着歉意来的,想好好哄祖雌欢心,顺便问问祖雌喜欢什么买来送给他,可不是带着诚意来把自己送出去的啊
况且,如果西尔兰德每天都象今晚一样抓他学习、天天拿棍子戳他骼膊、追着他满屋子跑,那还了得?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这些画面,顿时觉得自己被盯上了。
于是,赫罗伊伊当机立断,选择装睡。
他闭上眼睛,半个小脑袋往枕头里一埋,屏住呼吸假装已经睡熟了,甚至还象征性地发出几声不太均匀的“呼噜,呼噜”。
他演得倒是挺卖力,可惜那打鼾声时断时续,节奏乱七八糟,一听就是现编的。
西尔兰德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伊伊的小胸口,然后便关了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
黑暗中安静了很久,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和赫罗伊伊渐渐匀下来的呼吸。
小崽子起初还绷着,后来大约是太困了,那点警剔心终于被睡意冲垮了,呼吸越来越沉。
只不过,在赫罗伊伊睡着没多久后,他就又开始习惯性地踢被子了。
先是小腿动了动,然后膝盖一顶,原本好好盖在身上的被子就被踹开一角,露出一截凉飕飕的小腿。
半夜,西尔兰德无奈地睁开眼,借着月色看了眼身边这只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的小崽子。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逆子每次同他一起睡觉时,常常半夜醒来身上是凉的,被子是掉在地上的,而他每每总要爬起来给逆子重新盖好。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伊伊这才两岁不到,怎么就染上了这臭毛病?
西尔兰德叹了口气,撑起身子将被子从床尾捡回来,抖开,重新给伊伊盖好。
可他还没来得及躺回去,那只小短腿又准确无误地一蹬,被子又又又嗖地一下被踹飞了。
西尔兰德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地上那团被子,又看了看床上那只睡得毫无知觉、甚至还砸了砸嘴的小肉球:“……”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最终放弃了“捡被子盖”这个注定失败的任务。
他索性重操旧业,象以前对雌子那样,将伊伊整只虫捞过来拢进怀里,然后用自己的一条手臂固定住他的小短腿,免得他再乱踢乱踹。
赫罗伊伊在被捞起来的瞬间哼唧了几声,小脑袋往西尔兰德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不动了,呼吸重新变得平稳绵长。
就这样,西尔兰德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怀里那只小肉球虽然半夜又蹬了两回腿,但被他按住便老实了,后半夜安安静静地窝在他臂弯里
直到第二天,他差点没被家里来的不速之客给吓死。
一大早,林卓然照常过来接自家兄弟去孤雌院,面对文殊发来的新地址,他虽心存疑惑但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就是在星舰上修改一下目的地的事儿,问题不大。
他甚至还在路上哼了两句歌,想着今天天气不错、心情不错、一切都挺好的。
直到他来到导航终点,站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