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是第一个找借口出去的,说自己要去看看那些小雌虫有没有哭闹。
尤夏一把年纪了,懒得跟这小虫鬼扯这些弯弯绕绕,便在文殊关门前抬脚跟了出去。
西迩奇更是干脆,果断起身出去了。
他几乎打了一辈子光棍,上半辈子基本扎根在战场上,下半辈子则在孤雌院里跟小虫崽们相亲相爱,至于百年前在学校学的那些个狗屁知识,早他雌的忘得一干二净了。
很快,屋子里就剩下一脸懵逼的林卓然,和恨铁不成钢的西尔兰德。
西尔兰德继续忙活着自己的事儿,他在悬浮屏幕上点了点,将存有的全部数据逐一传输到自己光脑上,随后,才麻利地点开一个网页,在上面搜索出“雄虫生理知识”的专题文章,一抬手柄屏幕朝林卓然的方向调转了过去。
“过来,”西尔兰德的语气算不上友好,因为林卓然当初手术醒来时,给他的第一印象跟无脑狂热粉无异。
“自己看。”
“哦,”林卓然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他乖巧地凑到屏幕前站定,毕竟难得的单独相处时光可不多有,管他是看书还是看什么,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直到两秒后,林卓然的视线从悬浮的屏幕上移开,又挪回了西尔兰德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俊脸上。
“?”西尔兰德秒挂一张臭脸,瞪着他:“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字啊?”
“我,”林卓然被他凶得一抖,转头又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文本,看得他头脑发胀。
最后他坦白表明:“我有点看不懂。”
他没说谎,平时光脑上大部分论坛的帖子他能看懂个七七八八,日常生活用语、八卦闲聊都不在话下,但虫族文本里有一部分的生僻字他确实不太认得清。
特别是现在西尔兰德让他看的这篇,明显是学术性质的专题文章,充斥着大量诸如“精神力阈值”“传导波段”“内核稳定系数”之类的深度领域专有名词;
这就象英语一样,普通常见的词扫一眼就懂了,可一旦涉及到某种专业领域的术语,那对外行者而言则是天书。
话落,西尔兰德又又又沉默了。
因为他很难想像出,在这个教育普及全虫族的先进时代,竟然还有文盲?
“也不是全看不懂,”林卓然见他脸色不对,连忙出声解释,企图挽回一点尊严,“就是一部分看不懂而已。”
西尔兰德不理解他解释的意义在哪,难道一部分看不懂很值得骄傲?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
确实!
自大的雄虫无论做出什么无脑举动都会使他们感到异常兴奋,读不懂文章算什么,他们大概觉得“我是雄虫所以我不用懂”才是天经地义的。
西尔兰德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训斥硬生生压了下去。
林卓然弱弱地问了一句:“所以,精神力要怎么释放?”
这话问的,如果是别的雄虫,估计大部分雌虫都会默认他与猥琐的色狼无异。
但偏偏林卓然不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
当愚蠢的脑子配上认真求学的态度,除去使虫感到嫌弃外,还特别容易遭到同性的霸凌!
西尔兰德重重地叹了口气,连骂虫的力气都没了。
他默默在光脑上联系助手利希尔,让他在星舰的储物库内把“精神力增幅传导仪”取来。
这个仪器一般是在雄虫初次分化时使用,用来帮助雄虫稳定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