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攖寧君、金妆红玫王的月票,感谢墨月幽兰的打赏!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在混沌的深渊中沉浮。
冰冷,潮湿,霉味,还有铁锈和血腥气混合的难闻气味。
全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左臂,火烧火燎般疼。喉咙干得冒烟,嘴唇皸裂。
杨永超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只能隱约看到昏暗的光线,像是从高处一个小窗透进来的微光。
他发现自己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索粗糙,勒进皮肉。
身处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四周堆著蒙尘的杂物。
记忆碎片涌回:夜总会,陆嘉豪,李一龙,那记恐怖的转身后摆腿我被抓了。这是哪里?过去多久了?一天?两天?
他试图活动身体,牵动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左臂大概骨折了,肋骨也可能断了,內腑隱隱作痛。
必须想办法脱身,陆嘉豪留他活口,绝不是为了请客吃饭。
就在他忍著剧痛,试图磨蹭绳索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被他自己心跳掩盖的“窸窣”声,从侧后方传来。
不是老鼠。是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杨永超瞬间绷紧身体,屏住呼吸,仅存的右手下意识悄悄摸向腰间,一无所获,手銬、配枪都早已被搜走。
他闭上眼睛,装作昏迷,全身感官提升到极致。
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没有立刻动手,似乎在观察。
几秒钟后,来人靠近,一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肩膀。
杨永超猛地睁开眼,用尽全力向后撞去,同时右脚狠狠向后蹬踹!
这是他蓄力已久的反击,哪怕只有一只手能动,也要搏一线生机!
对方似乎是个普通人,被一下子踹出去几米开外,那人忍著痛低声道:“杨队!別动!是我!”
这声音熟悉,带著一丝急切和安抚。
杨永超的动作僵住,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在昏暗中努力聚焦视线。
一张年轻、沉稳、此刻沾了些灰尘和汗渍的脸,映入眼帘。
那人忍痛爬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把小刀,一刀割断了脚踝处的绳子,正准备解他手腕的束缚。
“陈耕?!”
杨永超瞪大了眼睛,乾裂的嘴唇颤抖著,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怎么是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深江3號码头,某废弃货柜仓库,周六深夜。
潮湿的江风带著浓重的铁锈和鱼腥味,从破损的货柜壁缝隙灌入。
杨永超在陈耕的搀扶下,踉蹌地走出那个被改造为临时牢笼的货柜,踏入外面更加空旷、堆满废弃货柜的码头区域。
他脸色苍白,左臂不自然地垂著,每走一步都牵动全身伤痛,但眼神中的锐利和警惕丝毫未减。
“这里是三號码头?”杨永超嘶哑著问,认出了远处模糊的港口轮廓。
“嗯,b区,废弃仓库。”陈耕低声回答,目光机警地扫视著周围。
昏暗的灯光下,巨大的货柜投下幢幢黑影,仿佛蛰伏的巨兽。
两人沿著陈耕事先探好的、相对隱蔽的路线,向著码头外围挪去。
扶著杨永超沉重而伤痕累累的身体,感受著他因忍痛而轻微的颤抖,陈耕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昨天,那个一切还看似平常的周五夜晚。
周五晚,汉风集团地下车库。
加班到晚上九点,陈耕才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关掉电脑。
星空传媒的“日月星”方案框架基本完成,结合了蓝玉和的核心指点与现代设计语言,他自觉颇有亮点,就等周一提交给杨真真和郑百川过目了。
电梯下行到b2车库,灯光冷白,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汽油和尘埃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