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趁著这股劲,猛打猛衝一番。
但你为什么认为,姜朗日后一定会同安家结怨呢?”
水榭內,点了二十几盏各色灯火,风过时,火光有些摇曳,有些纹丝不动,显得叶雪崖娇媚的脸上,阴晴不定,看不出心中思绪。
“就凭世家与宗门,从没真正和平相处过。”叶雪崖声音清冽而乾脆:
“千年的宗门,两百年的世家,大晋开国可从没去招惹宗门。
这些所谓世家,从根上说,都是宗门曾经的弟子罢了。
姜朗背后,可是百兽门。
他虽然不在门里遭待见,但若真依你所说,有问鼎武圣希望,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站在安家的立场上,一名武圣如果在岷州,哪怕不开宗立派,也会同安家爭抢资源。
所以,安焕在你面前表露出的態度,是处於对资源保护的本能。
而你,要站在州牧的立场上,考虑如何为自己谋求最大好处。”
“那我该如何做呢?我做的,可有不妥?”叶白砚再饮一口茶,皱著眉问道。
叶雪崖站起身来,望著池塘中,倒映的灯火道:
“你与安谦有一事,没在姜朗面前点明。
姜朗其实说得很透彻了,他想让季兴参加武举,你们得把季兴的仇人赵驰除掉。
但是你们二人,都没有对姜朗做出承诺。
哥,你给姜朗去封信,把事情说明比较好。
还有武举后,陛下要从这批武者中,择优將不满二十岁者选入新军的事,你没和任何人说吧?”
叶白砚听罢眼前一亮。
他已经摸出,叶雪崖说出这番话,所要表达的想法。 同时也倍感可惜,大晋没有女子当官的先例,不然叶雪崖多半能爬到三公的位置上去。
叶雪崖自幼聪慧,八岁时便能將家中藏书,尽数牢记,人情世故,也在家庭的薰陶下,日益精练。
所以叶白砚自做官后,选择的幕僚都是专注於事务之人。
因为叶雪崖每每能在他需要时,给出三五条建议,供他选择。
妹谋哥断,让叶白砚一路成为岷州州牧,也是大晋最年轻的州牧。
“你细来说说。”
叶白砚打算听听叶雪崖的计划,是否与自己想的一样。
火光在叶雪崖眼中摇曳,使得她更显自信:
“姜朗这老头,平日只在百兽门里呆著,这次下山,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那个叫季兴的小子。
究竟是什么样的天赋,能让有望问鼎武圣的姜朗下山呢?
也就是说,在姜朗看来,季兴潜力极大。
所以,我们要笼络姜朗、季兴。
你会在岷州做一辈子州牧?你不会。
所以,我们要发展属於自己的人脉,这次武举,就是最好的机会。
这是可以让人,一飞衝突天的机会!”
叶雪崖说过一大段话,喝了一口茶水,吃了两块点心。
因为脑子太好用,所以身子虚,话说多了就喘,刚刚说完这段话,她甚至感到头脑一阵眩晕。
缓和片刻,她继续道:
“新军要设八名校尉:
上、中、下、左、右正军,各一校尉,左右助军各一校尉,还有一名典军校尉。
陛下要自封无上將军,也就是说,这支新军,是天子亲军。
百兽门在朝廷势力比表面看的要大,姜朗对你说,要季兴参加武举。
你说,他会不会提前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安家,看著威风,但消息说不定不如你灵通。
所以,你问题的本质是:
投资现在,还是投资未来。
你投资安焕,他做了安家家主,你做岷州牧,安家一定会配合你,维持岷州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