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馆西门的异常结束后,北天门白点再次发出信号。
这一次没有坐标,只有一张文档影象。
文档标题写着:地球接入申请退回通知。
申请人:地球人间侧。
退回原因:无法确认唯一代表。
闻清越看完后说:“它不是邀请我们过去。”
“它在等我们承认没有资格。”许望舒接道。
文档末尾列出了三项缺失材料:统一身份、统一意愿、统一终点。任何一项补齐,地球就能重新获得与白点通信的资格。
林既白把三项缺失材料标为“不可提交”,同时要求各城市保留自行修补的权利。北天门可以看见结果,却不能看见每个人拒绝或接受的具体理由。对于那些急需帮助的人,七城仍然会救助,只是由本地人员承担核验,不把救助包装成外部系统的恩赐。
这项决定很快引发争议。有人说他们太固执,有人说任何帮助都值得接受。林既白没有要求所有人站在同一边,只要求每份争议都留下姓名、时间和撤回入口。只有能够重新讨论的决定,才算人间的决定。
林小满说:“这三项都不能补。”
她刚说完,航天城观察室的窗玻璃上出现月白色指纹。小满没有靠近窗户,只让护士把窗帘拉上。可指纹沿着玻璃向下移动,最后拼成一条公交线路。
线路上有十七个站点,第十七站写着“南天门下”。
“它在拿我当路线。”小满说。
“你愿意继续旁听吗?”林既白问。
“愿意。但我不愿意让我的梦成为公共接口。”
许望舒立即把梦网权限降到单向记录,只允许小满主动上载,禁止任何外部信号回传。这个调整导致北天门信号强度瞬间下降,仿佛对方失去了一个本来以为已经掌握的入口。
三分钟后,医院所有月光病房的灯同时熄灭。
患者没有出现危险,监护设备却全部显示“未完成确认”。护士们只能用纸笔逐一记录生命体征。有人抱怨流程太慢,有人担心这是系统惩罚,但没有人要求重新打开外部接口。
林既白赶到医院时,看见一个小男孩抱着病历问护士:“如果机器说我没有确认,我还算我吗?”
护士蹲下来回答:“算。机器只是还没有把你记录好。”
这句话被林既白记下。
不是因为它足以解释世界,而是因为它在没有神谕的时候,替一个孩子守住了最小的确定。
闻昭临向七城发布退回单,要求各地不要提交统一身份、统一意愿和统一终点。随即,三个城市的自动救助系统停止向他提供数据,天衡集团的旧权限被全部切断。
闻清越问:“你知道这样会损失效率。”
“知道。”
“也可能导致更多人得不到帮助。”
“那就让我们承担查找他们的麻烦。”
林既白看着闻昭临,没有把这句话理解成洗白。责任不是一次表态就能结清的债,只是从这一天起,他不再把效率当成替别人决定的理由。
夜里,周回发来一条普通短信。
“退回单不是来者发的。”
“你知道是谁发的?”
“知道一半。”
“另一半呢?”
“在第四个座位。”
她没有再回复。
地月天梯封存塔架被一层红光包围,塔架顶部出现一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