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护信道里没有灰尘。
两侧墙壁铺着早期航天城的电缆,电缆外皮已经老化,内部却仍有微弱电流。秦岚让工程人员用机械断路器逐段切断,防止信道里的旧结构把他们的动作识别成接入请求。
走到第三十七米时,墙上出现一排手写字。
【她说不。】
字迹歪斜,象有人在移动的车厢里写下的。
再往前三米,第二排字出现。
【没有人听见。】
林既白看到最后一排时,心口一沉。
【所以后来所有人都说她同意过。】
闻清越立即让人停止前进。她把墙面拍照、测距、采样,却没有让任何人根据三句话直接推断周回经历。文本可能来自她,也可能来自系统后来生成的证词。
许望舒用侧光检查墙面,发现三排字的落笔时间不同。第一排下面有旧漆复盖,第二排被人用金属刮过,第三排则是近几年才写上去的。有人反复进入过这条信道,反复试图给那场没有留下记录的否定补上证据。
信道尽头是一间小型放映室。
里面没有座椅,只有一面旧银幕。银幕上播放着十二年前的展馆维护录像。画面里,周回站在模型区外,林望川和罗絮正在争吵。
“不能让她进去。”罗絮说。
“她已经看见了。”林望川回答。
“看见不等于同意。”
“如果不让她签,系统会把她的沉默算成默认。”
周回走进画面。
她没有签字,也没有离开。她拿过桌上的白票,把“见证人”三个字划掉,换成“被影响的人”。
林既白看到这里,忽然想起第四见证不是为项目提供背书,而是提醒项目组,任何决定都会落到没有坐在会议桌旁的人身上。
影象中的闻昭临从门外进来。
他年轻很多,手里拿着一份接入协议。
“只要她按下确认,月背端就会停止追踪。”
周回摇头。
“你说的是停止追踪,还是停止追踪她?”
闻昭临没有回答。
罗絮把协议夺过去,撕掉了最后一页。
下一秒,放映室的画面被切断,银幕上出现旧校验官的提示。
【第四见证人周回,已完成自愿确认。】
闻清越猛地抬头。
“她没有确认。”
“影象里没有。”许望舒说,“但系统记录显示有。”
林既白走到放映机前,发现机器里卡着一卷胶片。胶片最后一格不是画面,而是一枚指印。指印旁边写着日期和一句手写备注:
“她的否定被删除,删除动作由第四席完成。”
第四席不是周回。
还有一个人,曾经替她把“不”改成了“已确认”。
放映室地面忽然震动。
银幕后的墙缓缓升起,露出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口挂着一块旧牌子:
【月背样本地面接收处】
许望舒看着牌子,脸色第一次变了。
“广寒宫冷库在地面还有接收处。”
楼梯深处传来公交车报站声。
“下一站,第二次校验。”
许望舒把名单上的四个无日期编号单独圈出。它们并不都属于人,有一个映射一座被拆掉的观测台,一个映射一段已经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