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天门的文本很冷。
不象祝融台那样带着火,也不象深空神庭那样高高在上。它更象一张边防记录表,字迹端正,语气平直,却让人背后发凉。
【请提交边境通行理由。】
主控舱里刚刚缓下来的呼吸再次绷紧。
秦岚第一时间封存太阳帆姿态数据,避免北天门顺着遮暗局域反查全部地面节点。技术员们手指飞快,公共复核频道却罕见地安静下来。很多人宁愿面对祝融台的火,也不愿面对一个“门”。
门意味着规则。
规则意味着你一旦回答错,就会被判定为非法通行。
许望舒把北天门信号单独隔离。
“不要急着提交。”
闻清越冷声接入:【拖延会加重边境嫌疑。】
“乱答会直接定罪。”许望舒回她。
闻昭临盯着北天门文本,眉头紧锁。
“北天门不是南天门。南天门管地月主入口,北天门更象边境巡察口,负责记录谁越过了天庭旧秩序的外缘。”
陆沉弓靠在椅背上,脸色还白。
“说人话。”
“它不一定想进来。”闻昭临说,“它可能只是要把我们记成越界者。”
一旦被北天门记录为越界,后续所有深空神庭、九日残片、祝融台的动作都可能获得“边境处置”名义。人间刚刚创建的拒用席、本人权利、临时借暗,都会被套上一层非法屏蔽的帽子。
林小满皱着眉看梦网。
白色走廊尽头多了一扇很高的门影。那门不是南天门的古老威严,也不是广寒宫冷库的寒白。它象一座竖在星空边缘的岗亭,门缝里有无数眼睛一样的星点,正在逐条记录。
“它在看太阳帆。”小满说。
秦岚问:“看火种吗?”
“也看。但它最在意的是我们为什么把光挡住。”
许望舒点头。
“所以理由不能写成保护火种资产,也不能写成对抗九日数组。”
“为什么?”陆沉弓问。
“前者承认火种可归属,后者承认九日有校验主体地位。”
陆沉弓嗤了一声。
“跟旧门说话真累。”
工具箱里忽然传出一阵轻微杂音。
许望舒立刻靠近。
屏幕上慢慢浮现几个断字。
【别答通行。】
她眼神一动。
“林既白,你能继续吗?”
工具箱沉默片刻,又亮。
【答:未通行。】
许望舒盯着那四个字,心里一震。
北天门问的是“边境通行理由”,可人间并没有越过北天门。太阳帆展开是在近地轨道,是为了遮暗玄鸟三号碎片云。旧系统故意把“屏蔽校验”偷换成“边境通行”,一旦人间顺着它的提问回答理由,就等于默认自己已经进入它的管辖语境。
许望舒立刻在公共复核界面写下草案。
【回复北天门:人间未申请、未执行、未承认任何北天门边境通行。】
【当前行为发生于人间近地轨道风险处置范围。】
【太阳帆临时遮暗用于阻止非本人同意的九日校验,不构成对北天门通行、窥探或攻击。】
闻清越沉默了两秒。
【措辞过硬,可能激怒北天门。】
许望舒反问:“那你建议怎么写?”
闻清越很快给出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