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已经被封锁。
警戒线外挤满了人。
有人说刚才整栋楼都变成了月亮颜色,有人说看见病房里飘出白雾,还有人跪在地上念自己都听不懂的古话。
林既白没有走正门。
他从隔壁楼外墙爬上去,踹碎连廊玻璃,冲进住院部。
许望舒跟在后面,喘得脸色发白。
“你下次能不能选一条不违法又不累的路?”
“有,电梯。”
“电梯被封了。”
“所以闭嘴爬。”
月光病房外,天衡医疗的人已经撤了。
走廊里只剩一层白霜。
林既白推开门。
林小满还在床上。
但她周围的空间象水面一样晃动。
床头监护仪显示的不是心率。
是倒计时。
距离广寒宫预接收完成:00:18:47。
林既白冲过去握住妹妹的手。
冷。
冷得不象活人。
“小满,醒醒。”
林小满没有睁眼。
她掌心浮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门纹。
许望舒检查后声音发紧:“定位已经完成。直播事故扩大了信号,她现在成了月背冷库的明确目标。”
“怎么断?”
“除非关闭南天门残馀接口。”
“在哪?”
许望舒看向他的手心。
林既白皮肤里冻着的那个坐标,正在发亮。
父亲的声音。
他说那里有爸爸的声音。
林既白闭上眼,主动放开天柱回声。
这次不是被动听见。
是他自己往深处走。
耳边先是风声,然后是金属扭曲声,最后变成父亲的叹息。
“既白。”
林既白站在一片黑色月面上。
远处是断裂的不周山,近处是一扇半埋在月壤里的巨门。
门下跪着一个男人。
林望川。
他的身体被无数银色线缆穿透,半边脸已经机械化,却还是林既白记忆里那个会在夜里给兄妹俩煮面的父亲。
林既白喉咙发紧:“爸。”
林望川抬头,像隔着梦看他。
“你不该这么早听见第二段留言。”
“少废话。小满要被带走了。”
父亲沉默。
“告诉我怎么救她。”
林望川的声音很低:“阻止接收,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交出南天门密钥,让天衡接管她。”
“第二。”
“你进入天衡计划,靠近月背链路,在接收完成前改写目标权限。”
林既白笑了:“绕一圈还是让我添加天衡。”
“是。”
“你当年也这么选?”
林望川没有否认。
“我以为修补不周山能保护人间。后来才知道,完整的天柱不是桥,是锁链。”
林既白心脏一震。
父亲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地清醒。
“既白,记住。”
“不周山不能修完整。”
“完整的天柱会让旧天庭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