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东倒是没这么觉得:
“自然是比不上国外的宿舍的,不过就以现在国内的条件来说,这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他倒是不嫌弃,上辈子在城市里打拼,什么脏乱差的地方没住过?有时没钱,他还睡过桥洞呢。
苏晴打开厂里准备的包袱:
“工作服、搪瓷缸、铝饭盒,还有棉纱劳保手套、鞋袜……后勤部东西准备的挺全嘛!”
她把铝饭盒拿出来:
“卫东,你要是去饭堂吃饭的话,要带这个饭盒来打饭,可别忘了啊。”
李卫东点点头:“还需要粮票吗?”
他记得这年头吃饭是需要粮票的。
苏晴想了想:“在食堂吃饭只需要饭票就行,厂里按月发,不过你想下馆子,在外面吃,就得用粮票了,刚才我爸爸不是给了你一个红包吗?里面应该就有饭票和粮票,你找找。”
李卫东掏出红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钱和一沓票。
这是第二套人民币,正面是工农群众的表达,俗称大团结。
“我来帮你数数。”
苏晴小财迷似的书着钱:
“一共20张大团结,就是200块钱,厂里给了你这么多钱呐!真偏心,怎么我就给了100块奖金?”
“怎么?你还吃我的醋了?”李卫东笑着调侃道。
“那倒不是,我爸爸给你200块,却给我100,回家我就跟他要钱去。”
苏晴提起回家,开心地轻哼起来。
这些不是她父亲的钱,是厂里给的,但她可以用这个借口管她爸爸要些钱花。
李卫东将票单独放好。
这里有布票、粮票、饭票,肉票和工业票等等。
伴随着物资紧张,物资定量供应,这些票就开始实行。
生活在这年代的人不会想到,这些票竟然用了三十多年。
“你是李工吧?”
一个五十来岁的圆脸大婶推门进来,人笑眯眯的,手里还拎着一双棉拖鞋。
“我是后勤科的,叫我周大姐就行,屋子给你收拾好了,你看看有什么缺的,跟我说一声。”
“挺好的,谢谢周大姐。”
周大姐把棉拖鞋往门边一放,上下打量着李卫东:
“哎,李工,你今年多大了?结婚了吗?”
李卫东:……
你这转弯也太生硬了啊。
“我们厂有个姑娘,技术科的,长的端正,性子也好,今年24,你要是没对象,我给你……”
“周大姐!”苏晴拉下脸来:“李工刚到,还没歇过来呢,你这就介绍对象,是不是太早了点?”
周大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哦哦,那是我唐突了,那李工你先歇着,有事叫我。”
说完,讪讪的走了,顺手柄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李卫东看着苏晴生气的模样,决定逗逗她:
“你吃醋了?”
“谁吃醋了?”
苏晴瞪了他一眼,脸却是一红:
“我就是觉得你刚到还没休息,不合适,对,就是不合适。”
李卫东无奈,这姑娘嘴还挺硬:
“对了,既然咱俩处对象了,那我今晚就去趟你家,说说咱们处对象的事。”
苏晴脸色更红了:“这么快的吗?”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