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怒吼声、铜锣声乱作一团。沉睡的士兵从毡包里仓皇冲出,衣衫不整,有的去找水,有的去救火,有的茫然四顾,整个西侧营地乱成一团。
与此同时,东侧马厩方向也传来剧烈的骚动。受惊的马匹嘶鸣着冲破围栏,四处狂奔,将试图拦阻的士兵撞倒、践踏。黑暗中,隐约传来短促的惨呼和兵刃入肉的声音,随即被更大的混乱淹没。
“敌袭!的人!他们用了毒箭!”东侧传来一声凄厉的胡语呼喊,正是老韩手下擅长口技的兄弟模仿的。紧接着,一支响箭带着凄厉的哨音,划破夜空,这是撤退的信号。
赵铭看到信号,毫不恋战,一挥手:“撤!”
八条黑影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融入黑暗,向预先约定的西北方向狂奔。身后,是冲天的火光、惊马狂奔的烟尘、金雕部士兵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哭喊。混乱中,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起火粮草车附近的焦土中,半块绣着奇特鹰隼、染着“血迹”的破皮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而在东侧马厩旁一具“哨兵”尸体的胸口,一枚幽蓝色的诡异弩箭,在火光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同样的袭击,在接下来的三天夜里,又在“秃鹫”麾下另外两支精锐队伍和一处小型物资囤积点上演。手法如出一辙:迅猛的偷袭,重点是破坏粮草、惊散马匹、制造混乱,然后迅速撤离,绝不恋战。每一次,都会“恰到好处”地留下一点“证据”亲卫的“遗物”,或是东厂风格的“凶器”,甚至有一次,袭击者“慌忙撤离”时,还“不小心”家族徽记的小旗。
这些袭击造成的直接损失并不算特别惨重,粮草烧了一些,马匹跑了一些,死了几十个士兵。但对士气的打击,尤其是对“秃鹫”及其部众心理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连续被袭,而且每次袭击都指向同一嫌疑人——。再加上之前沈清秋散播的、关于“秃鹫”雕部利益的谣言,以及因为那封“密信”对“秃鹫”日益加深的猜忌和打压,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桶桶滚油,浇在双方本就紧张的关系上。
“秃鹫”的营帐内,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几个心腹部下身上带伤,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秃鹫”本人,那个干瘦阴鸷的老者,此刻面皮抽搐,眼中闪烁着怨毒至极的光芒,死死盯着桌上那几样“证据”:染血的皮子碎片、幽蓝的弩箭、残破的家族旗帜。
“什么勾结东厂,出卖部落,全是放屁!自己想当金雕王想疯了,勾结汉人,还想把屎盆子扣在我们头上!”另一个独眼头目咬牙切齿。
“大人,不能再忍了!是要一点点吃掉我们!等我们的人死光了,粮草没了,他就好向金雕王告状,说我们不堪大用,甚至给我们安上临阵脱逃、私通外敌的罪名,把我们连根拔起!”
“对!大人,反了吧!趁我们现在还有力气,跟他拼了!的!我们不如”
“住口!”“秃鹫”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阴沉,帐内顿时安静下来。他缓缓站起身,干瘦的身躯里仿佛蕴含着火山般的怒火。“反?拿什么反?握重兵,又是金雕王的亲侄子,名正言顺。我们现在跟他硬拼,是以卵击石。”
“那难道就任由他这么欺负到死?”刀疤脸不甘道。
“当然不。”“秃鹫”眼中寒光闪烁,如同草原上盯上猎物的饿狼,“想玩阴的,想借刀杀人,那我们就陪他玩。他不是喜欢留证据吗?好啊,我们也留。”
他走到帐边,从一个上了锁的铁箱里,取出一小包东西,扔在桌上。那是一小叠书信,纸张和墨迹都有些陈旧,但封口处盖着的印章,却分明是独有的私印!内容是用汉字写的,隐约能看到“金雕部布防”、“王庭动向”、“事成之后”等字眼。
“这是?”几个部下瞪大了眼睛。
几个部下眼睛顿时亮了:“大人高明!我们这就把信交给金雕王!”
“不,”“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