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宗申忌惮无极宗的势力,瞬间换了一副谄媚嘴脸,对着谢无极讪讪赔笑。
那态度,比起对黛泠月这个亲生女儿,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谢宗主息怒,是黛某教女无方,您放心,我愿倾玉剑宗全宗之力,请来修真界最好的医者,为谢贤侄医治,无论多少灵石,我黛宗申都在所不惜!”
谢无极却并不买账,他怒声道:“黛宗申!你当老夫傻吗?!今早发现我儿的时候,距离他被伤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他那处根基已损,无力回天!这修真界哪有这么多神医能治得好?!”
说著,他恶狠狠瞪向黛泠月:“既然如此,那老夫也要废了她身上同等重要的部位,如此才算扯平!”
这话一出,黛宗申似是瞬间联想到自己对宗内弟子掏心掏肺的老本行,眸底飞速划过一抹慌乱,又立刻消失不见。
他连忙上前打圆场,眼珠一转,突然开口:“谢宗主莫急!我知道有一人,必定能治好谢贤侄!”
谢无极眼眸微眯:“谁?”
黛宗申赶忙道:“此人便是药谷鬼医荀芷珩!我早年曾有幸见过荀谷主一面,他医术通天,起死回生,谢贤侄这点伤势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我即刻便倾全宗之力,找寻荀谷主下落,定让他前来为谢贤侄医治!”
黛泠月听着他这番大话,冷不防的开口:“爹,话说得倒是容易,可您也得有本事找到荀神医才行啊。”
黛宗申身形一僵。
黛泠月唇角微扬,慢悠悠地拆台道:“女儿早有耳闻,药谷鬼医荀芷珩向来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世人想要寻他,全凭机缘,岂是爹想找就能找到的?”
她这番话,瞬间让谢无极好不容易升起的希望,再次跌入谷底,脸色也愈发难看。
黛宗申被她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终于忍无可忍。
“你给我住嘴!”
他大吼一声,挥手便朝着黛泠月挥出一道凌厉的金色罡气!
罡气破空而来,带着无尽杀意。
黛泠月当即催动花神簪抵挡,却见一抹冰蓝色寒光比她更快!
寒漪竟自动出鞘,稳稳悬浮在她身前,硬生生挡下了这道致命罡气!
剑身上灵光流转,竟将化神大能的一击尽数化解,毫发无损!
黛泠月微微一惊。
不愧是价值六万灵石的灵剑,居然还是个自动挡!
关键时刻自动护主,实在省心。
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贵有贵的道理!
黛宗申看着黛泠月身前悬浮的寒漪,又看了看她手中紧握的花神。
同时亮出两把剑,摆明了是要与自己作对!
他当即怒火更盛,厉声呵斥:“逆女!你什么意思?你要对你的亲生父亲刀剑相向吗?!”
黛泠月一脸惊奇:“爹方才不就是这样对女儿的吗?女儿不过是效仿爹,用爹对待女儿的方式同等回馈给爹而已,爹怎么就受不了了呢?”
一番话,怼得黛宗申哑口无言。
一旁的萧烬夜也看呆了,眼底满是惊艳与错愕。
他从未见过她这般攻击力十足的模样,气场全开,寸步不让。
如此看来,她平日里对自己,已经算是极尽温柔了。
黛宗申向来高高在上,掌控一切,从未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吃瘪,颜面尽失。
为了平息谢无极的怒火,保住与无极宗的结盟。
他当即转头,对着谢无极与谢徐弦故作痛心道:“谢宗主,谢贤侄,是我黛宗申对不起二位,教女无方,酿成大错!我愿意当着二位的面,亲手废了这逆女的元婴,就当给谢贤侄赔罪,如何?!”
这话一出,大殿内再次哗然。
担架上的谢徐弦,闻言死死盯着黛泠月。
那张惨白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极其猥琐又恶心的笑容,语气阴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