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的假期,对于刚刚在泥水和血污里厮杀了整整半个月的贺渊来说,仅仅只够他在京城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里,踏踏实实地补一个无梦的深觉。
下午两点。
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京城东区一家顶尖的商业摄影棚外。
“这次拍摄的是国内五大女刊之一的《vivi》金九十月双人封面。主赞助商,是义大利顶奢男装品牌——萨托利亚。”
保姆车里,沈婉仪递给贺渊一杯黑咖啡,语气利落地做着最后的交代。
“萨托利亚走的是纯正的老钱风,也就是所谓的贵族黑手党剪裁。
他们看中了你之前百达翡丽晚宴上的那波热度,所以这次不仅是杂志封面,更是品牌大中华区地广硬照的试水。
至于你的搭档”
沈婉仪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国内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后,盛南枝。
这女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清冷天花板’,从来不接烂戏,更是把‘抗拒男星炒作’刻在了骨子里。
平时拍个双人海报,男演员想借位搭一下她的肩膀,都能被她的眼神给冻死。
她眼光很高,也很挑剔。
你今天要是压不住她,这封面的主导权就会彻底被她抢走。”
贺渊喝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将那件休闲外套随手搭在肩膀上。
“压不住?”
他拉开车门,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属于猎食者的从容,“在我的字典里,还没有这三个字。
摄影棚内部,宽敞明亮。
各种昂贵的灯光设备和反光板已经架设完毕。
现场的工作人员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弄出一点噪音。
在最里面的独立化妆间里。
盛南枝正坐在化妆镜前,任由顶级造型师打理着她那一头如瀑的黑色长卷发。
她穿着一件深v的暗红色丝绒高定礼服,冷白皮在灯光下白得发光。五官清冷绝艳,眉眼间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高智感与疏离。
这种冷,不是装出来的傲慢,而是骨子里沉淀下来的高级底蕴。
听到门口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
盛南枝微微抬起眼皮,透过镜子的倒影,看到了跟着沈婉仪走进来的男人。
贺渊刚睡醒,头发随意地抓了两下,身上仅仅套著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黑色运动短袖和宽松长裤。
一米八五的骨架宽大厚重,即使没有刻意发力,那包裹在短袖下的胸肌和臂膀线条,依然透著一股子浓烈的草莽气。
盛南枝好看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这几天自然也看过网上的热搜。
一镜到底的血战,折断木棍的暴戾。
对于贺渊的动作戏,她予以肯定。
但作为今天高奢拍摄的搭档,她心里却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萨托利亚这种顶奢西装,讲究的是克制,深沉与从容。
需要的是穿著者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底蕴,来压住衣服的版型。
而眼前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著刚从土匪窝里出来的张狂与野性。
“这种靠演流氓和杀手火起来的武打演员,能懂什么是高奢的内敛吗?”
盛南枝在心里暗暗摇头。她甚至已经预见到了,等会儿镜头前,这个男人穿著名贵西装,却依然像个保安或者催收员一样僵硬的滑稽画面。
“贺先生,衣服已经准备好了,您请去更衣室换一下。”
品牌方的高管客气地迎了上去。
贺渊没有在意盛南枝打量的目光,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拿着防尘袋,走进了化妆间侧面的更衣室。
十分钟后。
化妆间里很安静,盛南枝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拍摄分镜脚本。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