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几十本快餐剧本和商业合同被扫进垃圾桶和地毯上的回音,在宽大奢华的办公室内渐渐平息。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那些散落一地,代表着五千多万巨额真金白银的a4纸上,显得格外刺眼。
坐在转椅上的沈婉仪,看着满地的狼藉,以及站在办公桌前,满脸写着嫌弃的贺渊。
她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这位内娱第一金牌经纪人并没有发火,也没有觉得贺渊是在无理取闹。
她太清楚这个名利场的游戏规则,也看懂了贺渊骨子里那股不屑于在烂泥里打滚的野性。
“呼”
沈婉仪往后靠在老板椅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嫌现代戏的打斗像小孩子过家家,想找真刀真枪,战力上限高的本子?”
沈婉仪揉了揉眉心,语气中透著一股子对当下内娱大环境的无奈与嘲讽:“贺渊,你以为我不想给你找好剧本吗?
但你看看现在的古装大盘,全都是挂著威亚飞来飞去,左手画龙右手画彩虹的仙侠偶像剧。
男主个个瘦得像根竹竿,挥个剑连点风声都没有,后期全靠五毛特效加光波。
在这个劣币驱逐良币的时代,你上哪去找真正的冷兵器实战?”
说到这里,沈婉仪停顿了一下。
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过”
沈婉仪站起身,踩着高跟鞋绕过办公桌,拉开了最底下的一个带锁抽屉。“如果你非要那种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真打。
现在这个圈子里,还真有一个头铁的疯子导演,在筹拍一部复古的硬派写实武侠院线电影。”
沈婉仪从抽屉的最深处,拿出了一份边缘已经有些磨损,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的剧本,递到了贺渊的面前。
贺渊低头看去,剧本封面上印着三个透著肃杀之气的黑体大字——《绣春杀》。
“这部戏的导演叫路阳,是个纯粹的兵器迷和写实派疯子。”
沈婉仪指著剧本,语气变得极其严肃:“这部戏里,没有满天乱飞的剑气,没有一尘不染的白衣大侠。
只有泥水里摸爬滚打的厮杀,只有贴身肉搏时兵刃砍进骨头里的沉闷声响!”
贺渊听到这几句话,深邃的眼眸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浓烈的兴致。
他伸手接过了剧本。
“我要给你争取的,不是什么伟光正的男一号,而是里面的男三号。ksjwc!o”
沈婉仪死死地盯着贺渊的眼睛,抛出了这个角色的底牌:“流浪刀客——丁枭!
这是一个唯利是图,认钱不认人的赏金猎人,亦正亦邪的绝顶刀客。
路导对这个角色的要求极其变态。
他不擅长精妙的剑法,他手里扛着的,是一把足足有一米五长,重达几十斤的实战斩马刀。
大开大合,劈砍如风。
在狭窄的街巷里,这把斩马刀就是一台绞肉机,能把靠近他的所有敌人连人带甲劈成两截。”
斩马刀!
绞肉机!
这几个充满着极致金属感和血腥味的字眼,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贺渊那颗武痴的心脏上。
“但是,这个角色极难拿下。”
沈婉仪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出一股子商场上的肃杀之气,“目前这部戏的几个大资方,非要塞一个只会涂脂抹粉,连刀都举不起来的流量小生去演这个绝顶刀客,美其名曰‘反差萌’和‘带票房’。
导演路阳为了这事儿,正天天在会议室里和资方拍桌子对骂,甚至扬言要罢演!”
沈婉仪看着贺渊那宽阔雄壮的肩膀,以及那隐藏在白衬衫下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眼神一狠,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