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横州影视城,南区高档摄影棚。
贺渊从一辆网约车上走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气派的白色建筑。
兜里揣著魏子建那边刚打过来的两万块钱片酬预付金,贺渊现在的底气足了不少。
连早饭都破天荒地加了两个茶叶蛋。
今天这个《绝命保镖》的剧组,跟前两天那种草台班子或者穷酸网剧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大ip改编,投资过亿,走的还是硬派动作加商战的路线。
棚外光是那种带侧滑门的豪华保姆车就停了四五辆,安保人员拉着警戒线,把外面蹲守的站姐和代拍隔得远远的。
作为拿到了“大特约”身份的演员,贺渊今天终于不用像以前那样,去跟几百个群演抢那种发馊的戏服了。
他刚走到门口报了名字,一个挂著胸牌的现场制片就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贺老师对吧?赵统筹交代过了,您跟我来,化妆间和衣服都给您预备好了。”
制片人一边在前面领路,一边忍不住回头打量贺渊。
那宽阔的肩膀,扎实的步伐,再加上那张不需要任何修饰就透著一股子硬朗风霜的脸。
制片人在心里暗暗竖了个大拇指:赵统筹这回眼光真毒,这哥们往那一站,不用说话就像个能一拳打死牛的狠角色。
跟着制片人穿过忙碌的片场,贺渊大致扫了一眼今天的布景。
棚内搭的是一个奢华的地下赌场兼谈判室。
巨大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墨绿色的赌桌上堆满了筹码和成捆的美金道具。
场边站着几十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群演,正在武行的指导下练习排兵布阵。
这场戏的排面,确实够大。
“贺老师,这是您的单人化妆间。”
制片人推开一扇门,“您先把衣服换上,一会儿副导演过来给您讲戏。”
贺渊走进去,关上门。
化妆台的衣架上,挂著一套剧组早就准备好的戏服。
一件材质极好的纯黑色紧身战术背心,一条暗色迷彩的多口袋战术裤,外加一双厚底的军用作战靴。
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放著一副纯黑色的偏光墨镜,一个战术对讲机耳麦,以及一双露指的半截格斗手套。
这是典型的雇佣兵,王牌保镖的标配穿搭。
贺渊脱下自己的短袖,拿过那件紧身黑背心套在身上。
这背心的剪裁非常修身,原本是设计给那些平时需要靠“肌肉衣”来撑门面的男演员穿的。
但穿在贺渊身上,却被他那身实打实,像钢块一样垒起来的真肌肉,撑得紧绷绷的。
尤其是胸大肌和背阔肌的轮廓,几乎要将背心的布料给撑得炸裂开来。
两条粗壮的手臂裸露在外,上面青筋虬结,还带着几道前世当武指时留下的,淡淡的真伤疤。
换上迷彩战术裤,蹬上沉重的作战靴。
贺渊坐在化妆台前,将那副半截的格斗手套戴上,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最后,他拿起那副纯黑色的墨镜,架在了高挺的鼻梁上。
墨镜一戴,遮住了大半张脸,原本那股子草莽的匪气被巧妙地掩盖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神秘的金属质感。
“叩叩。”
化妆间的门被敲响,一个梳着马尾辫,挂著副导演牌子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贺老师,衣服还合嘶!”
女副导演刚一抬头,话音直接卡在了嗓子眼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黑背心,迷彩裤,高帮军靴。
墨镜挡住了眼神,但那股子呼之欲出的雄性荷尔蒙和暴力美学,简直就像是一辆重型装甲车,直挺挺地停在了她狭小的视网膜里。
太顶了。
这肌肉,这线条,这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