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脚并用，身体像一条鱼一样在水中穿行。
借着纸鹤的光看一眼四周，周围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这水库的水深远远超过陆六喜的预料，他越往下越心惊。
来之前他估算过，陶家沟这个水库就算是天然湖改造的，顶天了也就二三十米的深度。
但他游了快十分钟还没见到底，纸鹤的光点还在不断的往下走，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
陆六喜心里盘算了一下，按照他下潜的速度和用时，这个深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水库的范畴。
底下一定是有暗洞或者裂缝，把水引到了更深处。
他稳住呼吸，继续往下游。
十多分钟之后，原本毫无波澜的水下，陆六喜竟然感受到了一丝水流的波动。
陆六喜心中一惊，连忙将手伸向腰间。
手指精准地摸到了剑柄，而后立马将腰间的桃木剑拔了出来。
将横剑在身前，陆六喜身体停止了向前游动。
只不过不是他刻意停下来的。而是他的身体撞上了一层东西。
一层无形的屏障，挡在他和前方水域之间。
“嗯？”
陆六喜伸手往前探，指尖碰到了一层冰凉透骨的水墙。
手掌按在那层屏障上摸了摸，冰凉的水下，触感几乎失灵，但他还是感受得到。
低头看了一眼，发现纸鹤也停在了他前方两三米的距离。
陆六喜抬起桃木剑，用剑尖抵住身前那道屏障。
他想先试探一下这东西有多厚。
剑尖按上去，他正要加力往里刺。
就在这时，一个石磨般大小的东西猛地从那层屏障后面探了出来。
灰黑色的的鳞片，有巴掌那么大，暗黄色的光从鳞片边缘渗出来。而最前面是一对暗黄色的竖瞳，此时正在黑暗里直直地盯着他。
“唔——”
哪怕是陆六喜见惯了妖魔鬼怪，在这几十米深的水下猛然看见一颗巨大的蛇头出现在自己眼前，还是吓了一个激灵。
身体本能地往后弹了一下，就连嘴巴都差点张开了。
嘴里的蕴灵符被那股冲上来的气顶得松动了一瞬，舌尖已经感觉到了凉水要往里灌了。
好在陆六喜反应迅速，他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五指压紧，把那口气硬生生按了回去。
舌头重新把符纸顶回原位，他这才松开了手。
不过好在那蛇头并没有攻击他。
它停在屏障后面，竖瞳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吐出了蛇信子。
信子尖端朝陆六喜的方向轻轻勾了一下，像是在示意他跟上来。
陆六喜强压住内心的震撼，把桃木剑收了回来。
朝前游去，这次身体穿过那层屏障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巨蛇的头在他前方不紧不慢地游动，它的身体很长，长到陆六喜看不见它的尾巴在哪。
就这样跟在蛇头后面游了大约两三分钟，前方的水中忽然出现了点点亮光。
那些光从一小团慢慢变成了铺满一整片视野的光幕。
放眼望去，陆六喜竟然真的看见了一棵参天大树。
陆六喜停在了距离树干大约十米的地方。
“你是之前在船上施法的老者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大树底部传了上来。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阵水浪从树根的方向涌过来。
陆六喜的身体被那浪推著往后退了半米，脚下踩空了一下才稳住。
站稳之后，他看见那条巨蛇正在从树干底部盘绕着向上游来。
巨蛇的头部升到树冠中段的位置时停住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陆六喜稳住身形，把桃木剑插回腰间，拱了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