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妖从后面跑过来,看两人一身狼狈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好笑。
眼睛在陆六喜和陆山轶身上来回扫。
此时,陆六喜两人脸上乃至身上全是白色的粉末,就连头发上也蒙了一层白灰,跟刚从面粉堆里爬出来似的。
“没事,只是一些石灰粉,没弄进眼睛里就还好”
陆六喜抖了抖身上的粉,又拍了拍一旁同样狼狈的陆山轶。
“山轶,你怎么样?”
“呸,呸——”
陆山轶呸了两口,把嘴里的石灰粉吐干净,又用手背蹭了蹭眼睛旁边。
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从懵逼变成了愤怒。
“他奶奶个腿的。那小子,我非要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他低头一看身上,跟刚从石灰窑里爬出来的苦力一样,是越想越气,牙齿也咬的嘎嘎作响。
陆六喜见他没事,也就懒得接他的话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洞口,阶梯深处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
“六叔,咱还追吗?”
陆山轶开口问道,只是语气里的火气还没消透。
“追”
说完,陆六喜已经朝着洞口走了。
“陈大麻子又被那老小子弄走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说完就直接就一步踏进了那墓道之中。
陆山轶骂了一声,同样跟了上去。
台阶往下延伸,又窄又陡。
陆山轶掏出了手电筒,光柱打在石阶上,但只能照亮前面七八级台阶,再就什么都看不到了,感觉左右石壁把光全部吸食吞掉了一样。
黑暗中只有脚步声在回荡。
“太爷,好黑啊”
陆妖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里面不会冒出什么怪物吧?”
“没事”
陆六喜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虽然说他体型瘦小,但是跟在后面的陆妖格外的踏实。
“那两个家伙已经走过一趟了,有什么危险也轮不上咱们了”
虽然陆六喜嘴上这么说,但手一直按在桃木剑的剑柄上,指腹压着剑柄上就没有松开过。
走了大约有十几分钟,前方的黑暗里透出来一点光。
陆六喜的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山轶,注意点。等会万一有啥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陆山轶点了点头,把手上的手电筒关了,攥著桃木剑跟在他身后。
陆妖也放轻了脚步,踮着脚尖一步步往里面挪动。
光越来越近了,三人走出台阶尽头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入眼的,是一座地宫——
这地宫比外面的墓室大得多,至少大了两三倍不止,顶上足有七八米高,穹顶是拱形的,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地宫两侧各立著两尊巨大的雕像,四五米高,比两个人叠起来还要高。
雕像穿着盔甲,手里握著弯刀,刀刃朝着入口的方向微微倾斜。
而且雕像脸上雕刻得很细致,五官棱角分明,眼睛往下垂著。表情狰狞,嘴角微微张开,像是随时会从石台上面走下来。
陆妖的腿顿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左边那尊雕像。
“太爷,这是啥?”
“别怕,只是几尊雕塑罢了”
在地宫的正中央,有一座两三米高的祭台。
祭台上面摆着一副巨大的石棺,这石棺比外面那副大了将近一倍,棺盖和棺体之间的缝隙里透出来一线极细的金光。
“陈大麻子——”
陆六喜对着祭台的方向大喊了一声。
在祭台前面,陈博达和其他三名守墓人正站成一排。
四人面朝祭台的方向,身体站得笔直,和之前在外面的主墓室里一样,双目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