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六喜见状大概也是猜到了些什么,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儿子没了”
一口烟下去,陈博达这才开口了。
“儿媳妇也早早的改嫁到别的地方了,就剩一个孙子,还闯了大祸”
陆六喜皱了皱眉。
“啊?闯了啥祸?”
陈博达又抽了一口烟,把烟袋锅子从嘴里拿下来,在桌腿上磕了磕。
“就上个月,我那孙子在县里认识了一个商人。说是专门收老物件的,给价高。我那没出息的孙子一时贪心,竟然动了我们村子后面那将军墓的心思”
“就你信上说的那个将军墓?”
“嗯”
“咱们村后山那个将军墓。埋了几百年了”
陈博达往门外指了指。
“我们这村子,祖上就是给那个将军守墓的。几百年了,从来没出过事。要不是我孙子陈天良的那个混账东西——”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一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他找了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加上那个古董贩子,一共六个。找了一个雷雨夜,用炸药把墓门炸开了”
“炸开动静应该很大啊?你们不管啊?”
一旁的陆山轶问道。
“那几个小子鬼精的很,选了个雷雨夜,用雷声掩盖了爆炸的声响”
“然后呢?”
陆六喜继续追问道。
“然后他们就进墓去了”
说著陈博达又抽了一口烟。
“后来我那孙子天良说,墓里头有很多陪葬的士兵雕塑,那些雕塑会动,就像是活的一般”
“和他们进去的那个古董贩子懂一些术法,护着他们往里面走”
“那他们从里面偷了什么东西出来了没?”
“哎,就是拿了面的东西才闯了大祸呀,要不我也不能够大老远的把你给请来”
陈博达一脸的愁容,脸上的皱纹一抖一抖的。
“他们从里面拿出了两样东西,一块双龙玉佩和一把青铜古剑”
“出来的时候,有两个人兄死在了里头,而且还是兄弟两个”
陈博达的声音沉了下去,脸上浮现出一抹哀伤。
“那个古董贩子呢?”
陆六喜问。
“当天晚上就跑了,再也没出现过”
陈博达把烟袋锅子在桌腿上磕了磕。
“天良留了个心眼,那个古董贩子只拿走了一块玉佩,那青铜古剑被他藏在家里”
“后来呢?”
“没过两天,去盗墓的几个年轻人陆续死了。他们的头被挂在村口”
“自打那以后的几天,村里人每天晚上听见村口有脚步声,整整齐齐的,就像行军打仗似的”
“有胆大村民的从门缝里往外看,听说是看见好几十个穿盔甲的兵,排著队,站在村口”
“每天晚上?”
陆山轶有些不淡定了,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此时外面日头正盛,但是也就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太阳可能就要下山了。
“对,每天都来。子时准时出现,到了天亮才散。说来也奇怪,这些东西也不进来,就站在村口”
“但它们来过之后,我们村里人脖子上都多了一个东西”
说完,陈博达撩起自己的衣领子。
一个黑色的手印出现在他的皮肤上,有些像烙上去的。
陆六喜伸手摸了一下,手指凉了一下。
“全村人都有,不管有没有参与盗墓,脖子上都有一个,连孩子都有”
陈博达放下衣领。
“刚出现这事的时候,有几个村民害怕想跑到外面去。但是第二天人头就挂在村口,一连跑了三个,也死了三个”
“那你找我,是想让我怎么做?”
陆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