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太阳西下。四人一猫吃过晚饭全都来了院子中央。
陆六喜站在一张事先摆好的小木桌前,从布袋里往外掏东西他的那些家伙事。
“根生,去灶房拿一碗新米,一碗清水,一双没用过的筷子”
陆六喜头也没抬的对着一旁看着的陶根生说道。。
陶根生闻言立马转身去了灶房,不一会就端著两个碗走了过来。
陆六喜把香炉放在桌子正中间,左边放米碗,右边放水碗。而后拿出两根蜡烛插在香炉的两侧,用黄纸垫著。
把朱砂倒进一个小瓷碟里,加了几滴水,用毛笔搅匀。
朱砂入水颜色立刻变鲜红,搅开之后像血一样。
陆六喜接过陶根生递过来的筷子,看了一眼。
“确定是没人用过的吧?”
“放心,绝对是没用过的”
陆六喜点了点头,把筷子架在水碗上。
确定好了之后,陆六喜迈步走到院子角落,用脚量了量地面的尺寸,开始起坛。
拿出事先准备的红绳在地上围了三圈,每圈相隔一尺。
红绳上系著铜铃。陆六喜每系一个,就用手拨一下。
“铜铃响,说明她在动。铜铃不响,说明她还没出来。铜铃响得太密,就麻烦了。”他像是对陆妖说的,又像是自言自语。
“把纸扎放进去”
陆六喜对着陆山轶说道。
陆山轶走过去,把纸人从竹篮里拿出来。
“把它放在第一圈红绳的正中间,面朝上,头朝着香案的方向”
陆六喜叮嘱道。
紧接着,陆六喜把一碗新米撒在纸人周围,撒成一个圆。
“今天我给你送一碗新米,你吃好了乖乖上路”
说完,陆六喜把水碗和筷子放在纸人头边。
他把香炉搬到红绳圈前面,点上三炷香。
青烟升起来,在无风的院子里直直地往上走。就在走到一人多高的地方,突然拐了个弯,朝着纸人的方向飘去。
陶根生看见这一幕,脸色变了又变,腿肚子都开始有些打哆嗦了。
“别慌,她只是在闻香”
陆六喜示意陶根生别怕。而后点燃白蜡烛,从布袋里掏出一叠黄纸,用火柴点着,扔进火盆。
火苗窜起来,纸灰飘到空中落在纸人上。
“你过来”
陆六喜对陶根生说。
见叫自己,陶根生连忙走过去,只是腿还微微有些发抖。
“跪下。跪在红绳圈外面,面朝纸人”
陶根生不假思索,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这事因你而起,你给它磕几个头,这事就算了了”
陶根生抬起头看了陆六喜一眼,而后“咚咚咚”在地上就磕了三个响头,不带一丝犹豫。
陆六喜盘腿坐在香案前面,面朝红绳圈。左手拿起铜铃,右手掐诀。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脱离苦海,转世成人——”
“冤孽消散,因果不跟——”
“西方接引,莲台为凭,急急如律令——”
陆六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无比清楚,铜铃在他左手里轻轻摇动。
叮铃——叮铃——
就在这时,那躺在地上的纸人竟然开始冒烟。
白烟从纸人的胸口处渗出来,越来越多,在红绳圈上方聚拢不散。
陶根生抬起头,看见那团白烟,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此时在他面前,一个衣衫破烂的女人赫然站立在的面前,长发披散在前面,挡住了它的整张脸。
“它,它出来了”
“别动”
陆六喜按住他的肩膀,厉声呵斥道。
“跪着,别起来”
白烟越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