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爷，快救我”
陆妖没有回头，而是对着身边的大黑猫喊道。
“喵——”
大黑猫一个纵身朝那个方向扑了出去。
黑暗中传来一声尖叫，尖锐刺耳，把戏台上的锣鼓声都盖了过去。
陆妖忍不住回头了。但是身后什么都没有。
猫爷蹲在地上，舔著爪子。戏台上的锣鼓还在敲，戏还在唱。
但地上有一串脚印。脚印很小，像是孩子的脚印，从远处延伸过来，停在他身后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嗯？”
陆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个脚印。手指碰到的是石板，冰凉。
大黑猫走过来，用脑袋顶了顶他的手。
“喵”的叫了一声，像是示意陆妖赶紧走。
陆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转头看向戏台。台上的戏还在唱，观众还在看。那个笑容还在。只是最边上那个戏子，还在盯着他笑。
但这一次，陆妖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他盯着那张脸谱，努力去辨认下面的五官。
“嘶”
那个人，那个戏子。好像是不久前送给自己赤狐吊坠的陆盛。
不是像陆盛，就是陆盛。只是那脸上的表情不是陆盛的，是一种扭曲的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的表情。嘴巴在动，跟着唱戏的节奏动，但眼睛是空的，像两颗玻璃珠子随便塞在了眼眶里。
“陆盛叔叔！”
陆妖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台上那个人没有反应。
戏还在唱。锣鼓还在敲。观众还在看，歪著脖子，一动不动。
陆妖站在柱子后面，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远处庄园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那声音不是任何动物能发出来的，从地底下传上来，震得陆妖脚底发麻。
戏台上的锣鼓停了一瞬。
“什么情况？”
陆妖站在柱子后面，盯着戏台上那张属于陆盛的脸。
锣鼓还在敲，戏还在唱。陆盛的嘴巴一张一合，跟着台上的其他人一起唱，但他的眼神没有焦点。
“陆盛叔叔！”
陆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反应。
陆妖咬了咬牙，从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戏台的方向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台下的观众动了。
离陆妖最近的那一排。坐在最边上的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人，头慢慢转了过来。
那张脸正对着陆妖。眼睛是睁著的，但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眶。嘴巴也张著，露出里面发黑的牙床。
陆妖的脚突然就像被钉在了地上。
那个人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慢慢把头转回去了。脖子的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歪回了原来的角度。
陆妖没有再往前走，而是退回柱子后面，后背紧紧贴著柱子。
“猫爷，我感觉我们出不去了”
陆妖凑在大黑猫耳边小声说道。
陆妖闭上眼睛，想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开始想太爷爷陆六喜教过他的东西。
“我记得太爷爷说过，冷墟沟里有瘴气，能让人看到幻觉。看见不干净的东西不要慌，不要跑，不要回头”
“但太爷爷没说过，那些东西会动啊”
陆妖靠在柱子上，等心跳慢慢平复。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陆妖没有回头，脚步声在他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了。
然后传来的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小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
听到这声音，陆妖身体僵住了一瞬间。
那个声音很甜，很脆，像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在撒娇。但在这到处都是歪脖子死人的地方，这种甜让他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