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纸人，笑了
“你看看我的手”
何老六的声音发颤，“这不是病，山轶。肝上的病是真的，但这些不是。这些东西是从那批纸人烧了之后才开始出现的。”
陆山轶上前一步，抓住何老六的手臂仔细看。他的手指按在那些皱巴巴的皮肤上，触感粗糙，像纸，不像人的皮肤。
“第一天只是手臂上起了一点褶子，我没在意。第二天褶子多了，颜色也变了。第三天，第四天，一天比一天严重”
何老六把袖子放下来。
“我去了镇上的卫生院，大夫说没见过这种病。我又去了县里，县里的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觉得跟那批纸人有关？”
“我不知道”
何老六摇了摇头。
“但除了那批纸人，我想不出别的”
“那赵家村的那个老头子呢？”
“我真的不知道”
何老六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山轶，咱们认识快四十年了，你信我一次，我真的不知道”
作坊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陆山轶盯着何老六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我信你，但你得把剩下的纸人先别点睛，可不能再烧了”
何老六点了点头。
“还有那个订单，是谁订的，你得想办法查清楚。
“我查过了，查不到”
何老六苦笑一声。
“那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镇上没人见过他”
陆妖这会已经远远的站在了门口，他的目光在何老六身上来回扫，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边的大黑猫。现在这大黑猫成了陆妖的小尾巴，陆妖走到哪里，它也就跟到哪里。
大黑猫的耳朵竖得笔直，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它死死地盯着何老六身后架子上的一个方向。
陆妖顺着大黑猫的目光看过去。
架子最上层，有一个纸人和其他纸人不一样。它没有被摆在架子上，而是被单独放在一个木盒里，只露出半张脸。
而且，那张脸没有画上五官。
“何爷爷”
陆妖慢慢的走近，伸手指了指那个木盒。
“那个纸人怎么没画脸呀？”
何老六顺着陆妖的手指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
“那是半成品，还没做完”
说完，他转身直接走过去把木盒关上了。
但陆妖注意到，何老六关木盒的时候，明明就有些慌乱。
陆妖没有追问，但默默的把那个木盒的样子记在了心里。
“行了，今天就先这样”
陆山轶拍了拍裤腿。
“老六，你这几天别出门，我回去找我六叔商量商量，看你这手上的毛病到底是什么。至于赵家老爷子的事，你暂时别管了，我去跟人家解释”
“是陆六喜老爷子吗？”
何老六虽然名字里面带一个六字，但是这可不是他的真名。他原名何福，因为在家族这辈兄弟里排行老六，也就得了个老六的外号。
“嗯”
陆山轶点了点头。
“他老人家身体还好吧？”
何老六年轻的时候就和陆家有来往，和陆山轶的交情很不错。对于陆山轶这神通广大的六叔，自然是十分尊敬。
“他老人家身体一直很硬朗”
何老六点了点头，送他们到门口。
“山轶，那我的事，就拜托你了”
何老六突然叫住陆山轶，声音沙哑的说道。他虽然说生命已经快走到了尽头，但是还是不愿意死在自己扎了一辈子的纸人手上。
陆山轶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