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在试探监察司的权限,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若此时退让,日后监察司必将成为李斯的私人工具。
当晚,李明召来新宇商议。
李斯这是要借监察之名,行党同伐异之实。新宇愤慨道,兄长必须制止他。
难就难在,赵偃确实违法。李明轻叹,若我包庇赵偃,反倒授人以柄。
新宇想了想:不如这样,我让云娘去查查赵偃的底细。若他真是贪官,依法查办也无不可;但若另有隐情,或可从中找到突破口。
三日后,云娘带回消息:赵偃虽是旧贵族出身,但为官清廉,此次违法实为被迫。李斯以赵偃之子在军中的前途相威胁,逼他配合篡改记录,目的是制造旧贵族抗拒新律的假象,为严厉打击旧贵族制造借口。
好一招一石二鸟。李明冷笑,既排除异己,又为扩大监察司权力制造理由。
次日朝会,李斯果然发难。
大王,李斯奏报,河东郡丞赵偃公然违抗新律,与地方贵族勾结避税。此案证明旧贵族势力仍在阻挠新法,臣请扩大监察司权限,以便彻查此类案件。
嬴政面色不豫:赵偃现在何处?
已押解至咸阳,关押在监察司大牢。
嬴政看向李明:李太师以为如何?
李明出列:臣以为,赵偃案确有蹊跷。据臣所知,赵偃为官素有清名,此次违法恐有隐情。请准臣参与审理此案。
李斯立即反对:监察司独立办案,乃大王钦定。太师此举,恐有干预之嫌。
监察司独立,不代表可以独断。李明从容应对,韩非有言:刑当无多,不当无少。案件审理应当公正透明,方能服众。
嬴政沉吟片刻:准李太师参与审理。三日后,寡人亲自听审。
退朝后,李斯在宫门外拦住李明:太师何必与李某过不去?赵偃案证据确凿,审理只是走个过场。
若真证据确凿,李大人又何必担心我参与审理?李明淡然反问。
李斯冷笑:太师是要与李某为敌了?
非是要与谁为敌。李明正视李斯,只是不愿见监察司沦为党争工具。韩非创立,是为强固君权、整顿吏治,而非为权臣私利。
三日后,咸阳宫偏殿设临时法庭。嬴政端坐上位,李明、李斯分坐两侧。赵偃被带上殿时,面容憔悴,但神情坦然。
李斯率先发问:赵偃,你篡改田亩记录,助贵族避税,可否认罪?
赵偃抬头看了李斯一眼,眼神复杂:下官认罪。
且慢。李明插话,赵郡丞,你篡改记录,是受何人指使?
赵偃浑身一颤,低头不语。
李斯立即道:太师何出此问?赵偃自己认罪,何必牵扯他人?
不然。李明转向嬴政,大王,臣有证人可证明,赵偃此举实为被迫。
嬴政点头:传证人。
云娘带着一名年轻军官上殿。那军官见到赵偃,立即跪地痛哭:父亲!儿子不孝,连累父亲!
赵偃见到儿子,终于崩溃:大王恕罪!臣确实是被迫啊!李斯大人以臣之子在军中的前途相威胁,逼臣配合篡改记录
胡说!李斯厉声打断,赵偃,你休要血口喷人!
李大人稍安勿躁。李明取出张苍收集的田亩记录,这是河东郡田亩的原始记录与上报记录。对比可知,被篡改的田亩多属与李大人不睦的旧贵族。若真是为避税,为何不帮所有贵族?偏偏只帮这几家?
李斯面色大变。
嬴政冷冷地看着李斯:李卿,作何解释?
臣臣李斯汗如雨下,臣也是为了肃清抗拒新法的旧贵族
好一个!嬴政拍案而起,寡人设立监察司,是为整肃吏治,不是为你排除异己!
最终,赵偃被免去郡丞之职,但念其被迫,不予重罚。李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