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成蟜的密约。云娘压低声音,赵王承诺助成蟜夺取王位,事成后割让河西五城予赵。但小女子偶然得知,赵王实际打算在成蟜消耗秦军主力后,反过来吞并叛军,直取咸阳。
公孙阙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你如何得知?
云娘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副本:这是小女子在躲避赵军时,从一名坠马的赵国信使身上找到的。原本是要送给赵国使团的密令。
这自然是黑冰台伪造的文书,但笔迹、印鉴均与赵国官方文书无异。公孙阙接过密信,越看脸色越是难看:果然果然如此!赵王从未真心助主公成事!
云娘趁热打铁:小女子还听说,赵王已密令使者,待战事胶着时,便以为名软禁成蟜,接管叛军指挥权。
此事你可有证据?公孙阙急切地问。
云娘摇头:如此机密之事,怎会留下证据?但大人细想,为何军中要职多由赵人把持?为何粮草补给均经赵人之手?成蟜公子看似是主帅,实则不过是赵国掌中的傀儡啊!
公孙阙沉默不语,但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他在林中踱步良久,突然停下: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云娘早已准备好答案:赵王背信弃义,欲害成蟜公子,小女子虽是一介女流,也知恩义二字。昔日家父在邯郸行商,曾得成蟜公子相助,免于权贵欺凌。今日得知赵王阴谋,特来相告,以报旧恩。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公孙阙终于卸下心防,长叹一声:不瞒姑娘,我早已察觉赵人用心险恶,奈何主公受其蒙蔽,不听劝谏。
既知真相,大人何不劝成蟜公子迷途知返?云娘试探着问。
公孙阙苦笑:主公性格倔强,既已起兵,断无回头之路。况且如今军中大半权力已落入赵人手中,想要拨乱反正,谈何容易?
云娘心念电转,知是时候抛出诱饵:若是若是大人愿意相助秦王,或许可戴罪立功,保全性命。
公孙阙眼神一凛:你是秦军细作?
云娘坦然相对:是或不是,重要吗?重要的是,大人可愿为自己、为成蟜公子谋一条生路?
晨光渐亮,林间的雾气开始散去。公孙阙面色变幻不定,内心显然在激烈挣扎。良久,他深吸一口气:你想要什么?
叛军的布防图,特别是赵军控制的关键据点。云娘直截了当,还有赵军计划的下一步行动。
我若给了你,能得什么保证?
云娘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此乃秦王特赦令,有太师李明作保,只要大人助我们平定叛乱,不仅可免死罪,还可入秦为官。
这是李明事先交给她的最后筹码。公孙阙接过令牌,仔细查验,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我答应你。但有一个条件——若成蟜兵败,请务必留他性命。
太师一向反对滥杀,必会尽力保全成蟜公子。云娘承诺道。
达成协议后,公孙阙迅速提供了叛军的详细布防图,指出了赵军控制的粮草仓库、军械库和指挥中心等重要据点。更关键的是,他透露了赵军的下一步计划:三日后,赵军将佯装撤退,诱使秦军追击,而后与叛军前后夹击,全歼秦军主力。
这是赵将司马尚的计策。公孙阙道,成蟜起初不同意,但在赵国使者的压力下不得不从。
云娘将这些情报牢记于心,随后问:赵军与叛军之间,可有联络不畅之处?
公孙阙想了想:有。城西的粮草仓库由赵军把守,但负责巡逻的是成蟜的亲兵。两方常因出入权限发生摩擦。昨日还险些动武。
云娘记下这一关键信息,这或许是制造叛军与赵军矛盾的机会。
情报交换完毕,云娘准备离开。公孙阙突然道:姑娘回去后,请转告太师:公孙阙并非背主求荣之徒,实是不忍见成蟜公子被赵人利用,最终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