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新宇恍若未闻,指着飞沙堰道:“此堰可自动调节水量,汛期分流,枯水蓄水。若推广至天下江河,可免多少水患?”
许行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向新宇深施一礼:“新宇先生,许某愿以农家‘育穗术’交换此水利图纸。”
这变故出乎所有人意料。农家“育穗术”是选育良种的不传之秘,数百年来从未外传。
邹衍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异色。
新宇却摇头:“图纸可以赠与,不必交换。只望农家得此图后,能造福更多百姓。”
许行怔住,难以置信:“赠与?”
“技术本应为天下人共享。”新宇语气诚恳,“秦国不怕他国学去,只怕他国学不去,仍令百姓受苦。”
这话说得坦荡,连一直超然物外的邹衍也不禁点头。
当夜,郡守府设宴。酒过三巡,气氛渐松。许行已与新宇讨论起在关中推广新型农具的计划,邹衍则与李念探讨星象与治水的关系。
然而宴席角落,云娘悄无声息地为众人斟酒,目光却锁定在邹衍身后一名童子身上。那童子看似专注地记录着师长言论,袖中却偶尔闪过竹简的反光——那绝非寻常书简应有的光泽。
更让她心生警惕的是,午宴时这童子以净手为名离开片刻,回来时袖口沾着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红色泥土。云娘记得清楚,那种红土只存在于郡守府后园刚翻修过的观星台附近。
宴席将散时,邹衍起身敬酒:“新宇先生胸怀天下,老夫佩服。他日若往咸阳,定当拜访。”
新宇举杯还礼,却见那童子快速在竹简上记下一行小字。借着灯火一瞥,云娘看清了最前端的两个字——“龙脉”。
她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露声色,只在新宇放下酒杯时,借着斟酒的机会,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个“阴”字。
新宇举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笑着对邹衍道:“邹先生若来咸阳,必当扫榻相迎。正好秦王欲建‘百家学宫’,供天下学者论道。”
邹衍眼中精光一闪:“百家学宫?有趣。却不知这学宫选址可在咸阳正东?”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新宇却敏锐地捕捉到其中深意。咸阳正东乃是骊山,传闻中的秦国龙脉所在。
“学宫选址尚未确定。”新宇笑容不变,“不过总要选个交通便利,利于百家往来之处。”
邹衍点头微笑,不再多问。
宴席散去后,新宇立即找到李明,将今日所见细细道来。
“阴阳家对龙脉感兴趣,倒不意外。”李明沉吟,“只是他们与农家同时抵达,未免太过巧合。”
云娘在一旁补充:“那童子袖中竹简,以银丝缀连,绝非寻常记录之用。且他离席前往观星台,恐有他图。”
此时,老忠从外匆匆进来,低声道:“查清了,阴阳家此行除明面上的三人外,还有两名弟子三日前便潜入蜀郡,一直在测绘地形。”
李念皱眉:“他们想要什么?”
“阴阳家擅观天象,更擅察地气。”李明踱步至窗前,望着咸阳方向,“若我所料不错,他们表面是来道贺,实则是要摸清秦国气运所在,甚至找出龙脉弱点。”
新宇想起宴席上邹衍那个看似随意的问题,心中凛然。
“不过,危机也是转机。”李明忽然转身,“阴阳家精通地理,若能将他们纳入学宫,对秦国勘探矿脉、治理水患大有裨益。”
“只怕引狼入室。”孟胜沉声道。经历弟子背叛后,他对这些学派大家多了几分警惕。
李明微笑:“所以要让他们觉得,留在秦国比与秦国为敌,更符合他们的利益。”
次日,新宇邀请邹衍参观正在建设的泄洪闸。当看到墨家弟子与秦国工匠通力合作,以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