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整座山都是。我们巴人用它不多,你们若需要,尽管去采。”
新宇当即组织人手,在巴人向导的带领下前往山北采煤。同时,他根据记忆中焦炭的制备方法,设计了一套简易的炼焦装置——将煤炭在密闭条件下加热,去除杂质,制成焦炭。这样燃烧时热量更高,烟雾也更少。
三天后,第一批焦炭出炉。新宇将其用于烘烤冻土,效果显着。原本需要烘烤半个时辰的冻土,现在只需一刻钟就能软化,而且焦炭的消耗量远低于木炭。
工地的开凿进度终于恢复了正常。
就在新宇攻克冻土难题的同时,李月也在为日益增多的冻伤病患发愁。
医棚里挤满了手脚冻伤的民工。轻者皮肤红肿、痛痒难忍,重者已经起了水泡,甚至开始溃烂。李月带着医者们忙碌不休,用盐水清洗伤口,涂抹草药,但效果有限。
“月医官,又送来八个冻伤的,都是手指脚趾发黑,怕是保不住了。”一个年轻医者掀帘进来,语气沉重。
李月叹了口气。她虽然是现代护士,但对冻伤的处理也仅限于基础知识。在这个没有抗生素、没有先进外科手术的时代,严重的冻伤往往意味着截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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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李月自言自语。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做的棉袄棉裤,又想起现代社会的保暖装备,一个念头逐渐成形。
是夜,李月找到哥哥李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是说,组织妇孺缝制棉护具?”李明若有所思。
“没错。”李月点头,“我观察过,民工们的衣物单薄,多是麻布,根本无法抵御这种严寒。如果能制作一些棉手套、棉袜、棉耳罩,至少可以保护最容易冻伤的部位。”
李明赞许地看着妹妹:“这个主意很好。但棉花珍贵,从哪里来?”
“巴人女子擅长纺织,她们有一种木棉,虽然不如真正的棉花保暖,但也比麻布强得多。”李月早就做好了功课,“而且不需要全新的,可以用碎布拼接,夹层填充木棉,照样能保暖。”
说干就干。第二天,李月找到云娘,请她帮忙联络巴人妇女。同时,老忠也被动员起来,向过往商队收购碎布和木棉。
消息传出,应者云集。不仅巴人妇女积极响应,许多秦国民工的家眷也主动加入。她们在工棚里架起织机,收集碎布,填充木棉,缝制出一件件简陋却实用的保暖用品。
李月亲自设计了几种护具的样式:五指分开的手套,便于干活;高帮的棉袜,保护脚踝;带绳的耳罩,防止丢失。她还别出心裁地在手套掌心处加了一层耐磨的皮革,延长使用寿命。
短短十天,第一批棉护具发放到了民工手中。这些粗糙的手工制品虽然简陋,却饱含着制作者的关怀。收到护具的民工们无不感激涕零,有些人甚至捧着棉手套跪地叩谢。
“月医官,今日冻伤的病人少了三成。”医棚里的统计让李月欣慰不已。
更让她感动的是,越来越多的妇女加入到缝制队伍中。她们中有秦人,有巴人,有年轻的姑娘,也有年迈的老妪。在寒冷的冬日里,这些女子围坐在工棚中,一边缝制护具,一边哼唱着各自民族的歌谣。
语言不通,歌声却交织在一起,形成奇特的和谐。
新宇的焦炭烘烤法和李月的棉护具大大缓解了冬季施工的困难,但大自然的考验远未结束。
这日清晨,新宇照例巡视工地,却发现悬桥基座附近的地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缝。他蹲下身,用手指丈量裂缝的宽度,脸色渐渐凝重。
“这是冻胀。”新宇对身边的工师解释,“土壤中的水结冰后体积膨胀,导致地面隆起。如果不在解冻前处理,春天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