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时节,咸阳宫中百花初绽,草木萌发。正值上午时分,阳光温煦,映照着皇家学堂的朱漆大门,门前铜铸的麒麟栩栩如生,威严肃穆。
学堂内,嬴渠梁端坐高位,身着便服,面带威严而慈爱的神情。他的长子赢驷已成年,正在朝中学习政务,而次子樗里疾年仅九岁,正是启蒙教育的关键时期。此刻,小王子樗里疾端坐在矮几前,正认真地在竹简上书写着什么,眉头微蹙,显出几分稚嫩的认真。
魏舒作为王后,自然有权陪伴在侧。她着一身素雅宫装,端庄优雅,不时低声为樗里疾指点迷津,言语温和却不失威严。
樗里疾连忙改正,认真地重新书写。他虽非魏舒所出,但自幼由王后抚养教导,对她既敬又畏。
嬴渠梁看着儿子认真学习的模样,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34;疾儿,你的字比上月有进步,很好。不过,作为秦国的王子,不仅要有好的书法,更要熟读经典,明白治国之道。
樗里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却流露出几分困惑。他年纪尚小,对于法家思想这样深奥的内容,自然难以全部理解。
嬿筠款步入内,向嬴渠梁和魏舒行礼后,目光落在樗里疾身上,柔声道:&34;臣妾听闻王子在学堂读书,特来请安,望陛下恕臣妾冒昧。
魏舒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但很快恢复自然:&34;嬿筠妹妹通晓楚地文化,想必能为王子增长见识。
嬿筠落座后,看了一眼樗里疾正在学习的内容,发现是《商君书》的摘录。索,然后轻声问道:&34;王子可知道楚国的《楚辞》?
魏舒眉头微皱,但未出声反对。露出几分兴趣:&34;楚辞确实别具一格。朕曾听屈原的诗作,颇为欣赏。爱妃若能教导疾儿,也是好事。
樗里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和向往。相比冰冷的法家教条,楚辞的华丽词藻显然更能吸引他这般年纪的孩子。
梓萱一袭粉色长裙,轻盈地步入学堂,福身行礼:&34;臣妾听闻王子在此读书,特来问安。;她的目光在嬿筠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警惕。
嬴渠梁听了两人的话,开始有些犹豫。他看了看嬿筠,又看了看魏舒和梓萱,最终缓缓道:&34;爱妃的建议很有见地,但王后和梓萱的担忧也不无道理。宫中教育确实有其传统和规矩,不宜贸然更改。
嬿筠知道自己的提议被婉拒了,心中失落,但表面上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34;陛下和夫人考虑周全。臣妾只是一时心急,想为王子的学业尽一份力。若有冒昧之处,请陛下和夫人见谅。
魏舒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却故作大度地说:&34;嬿筠妹妹一片赤诚,实在令人感动。王子教育确实重要,我们都是为了王子好。只是规矩不可废,传统不可丢,妹妹明白吗?
这话表面上是劝解,实则是在强调嬿筠的越位之举。嬿筠心知肚明,却只能强忍怒气,微笑应对。
嬴渠梁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转移话题,让樗里疾继续背诵《商君书》。魏舒则一直保持着温和而权威的姿态,细心指导。嬿筠虽坐在一旁,却再无插手的机会,只能默默观望。
学业结束后,嬿筠起身告退。走出学堂,她的面容立刻沉了下来。;公主,怎么了?
回到寝宫,嬿筠坐在书案前,陷入沉思。她唤来宫女:&34;去请樗里疾的贴身侍童元安来一趟。
不久,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悄悄来到嬿筠的寝宫。警,举止恭敬:&34;奴才元安,参见娘娘。
她从书架上取出一卷精美的竹简,交给元安:&34;这些故事中蕴含着做人做事的道理,比死记硬背那些教条要有效得多。你可以在王子休息时念给他听,但不要声张,就说是你自己从民间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