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没有说话,只是端坐于主位,目光平静地看着审判官,可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交织在一起,喧嚣不已。
一百年前。
父亲。
那艘失踪了三千年的战列舰。
混沌神器。
这些词语像冰冷的针,刺在他的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从未见过父亲,只从阿瑟斯口中得知,父亲是一位勇敢、瑞智、忠诚的行商浪人,为了王朝的荣耀,为了守护帝国的边疆,最终在一次深空探索中罗难,尸骨无存。
可他从未想过,父亲的失踪,竟然与这样一件关乎帝国安危的大事有关。
“那片星域,叫什么名字?”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可阿瑟斯总管能清淅地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着无尽的震惊、疑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悲痛。
审判官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算不上笑容,更象是一种冰冷的示意,带着几分悲泯,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沉重:“虚空之墓。”
莱恩的呼吸微微一滞。
虚空之墓——这是父亲最后一次探索的星域,也是他罗难的地方。
阿瑟斯曾告知莱恩,这片星域被亚空间能量笼罩,布满小行星带与空间乱流,是连帝国海军都不愿轻易涉足的禁地,父亲的“意外”便发生在那里。
这个名字,他刻骨铭心。
那是父亲最后一次探索的星域,是父亲再也没能回来的地方,是雷德格雷夫王朝心中永远的痛。
阿瑟斯曾经告诉过他,虚空之墓是一片被亚空间能量笼罩的危险星域,布满了小行星带与空间乱流,是连帝国海军都不愿轻易涉足的禁地。
父亲就是在那里,遭遇了“意外”,魂归虚空。
房间陷入短暂死寂,唯有机械教神甫呼吸面罩的细微嗡鸣清淅可闻。
片刻后,阿瑟斯的声音从莱恩身后响起,语气平稳:“少爷,此事我本打算等您稳固朝局后再禀报,如今既然提及,便向您补充细节,让您了解全貌。”
莱恩微微点头,没有回头,目光仍落在审判官身上,指尖微攥,神色保持平静。
他清楚,作为雷德格雷夫王朝的行商浪人、四十七亿生民的领袖,此刻必须保持绝对冷静,不能流露丝毫脆弱。
“根据埃德蒙大人遗留的探索记录,”阿瑟斯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几分沉重。
“那艘欧泊龙级战列舰‘辉光之刃’号,并非固定在虚空之墓的某个坐标。”
“它会每隔百年,从亚空间中短暂脱离,出现在虚空之墓的某片星域,停留数日至十几日不等,随后便会再次坠入亚空间,消失无踪,仿佛被虚空吞噬一般。”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埃德蒙大人,曾经登上过那艘船。”
莱恩猛地回头,目光死死盯着阿瑟斯,眼底的平静彻底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说什么?父亲,他登上过那艘船?”
阿瑟斯的机械义眼稳定地闪铄着红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稳:“是的,少爷。”
“那是一百零三年前的事,埃德蒙大人得知‘辉光之刃’号出现的踪迹后,亲自带领王朝最精锐的跳帮队,趁那艘船脱离亚空间、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刻,成功登舰。”
“他们在船上探索了整整七天,带回了一些东西——包括当年那位大审判官身边,战斗修女与星际战士的遗物、武器,以及部分舰体残骸。”
他缓缓抬眼,看向审判官,语气躬敬而坚定:“那些遗物,如今已妥善存放在审判庭的中央文档馆,被列为最高机密,供后世铭记那些为了封印混沌而牺牲的英雄。”
审判官微微点头,冰冷的目光扫过莱恩,确认了阿瑟斯的话语:“确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