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带他过来了。”
皇后低头看看怀里的赵熙,笑道:
“你想来自己来便是,你母妃如今身子不方便,别累到她了知不知道?”
赵熙从皇后怀里探出脑袋,“母妃说谎!明明是母妃自己也想来看皇祖母,非要说是熙儿自己想的!”
卫璎琅一噎,随即失笑:“你这孩子!”
皇后哈哈大笑,搂着赵熙亲了一口:“好好好,还是我的熙儿诚实!”
赵熙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又过了一会儿,卫璎琅对赵熙道:
“熙儿,如今也跟你皇祖母请过安了,也歇了小半个时辰了,该回去练字了吧。”
闻言,赵熙小脸顿时拧成了苦瓜,对着皇后卖惨:
“皇祖母,熙儿手腕好酸痛。”
皇后一听,眉头顿时皱起:“皇祖母给你揉揉可好。”
手上一遍放轻动作,一边对太子妃道:
“熙儿才多大,你们便整日拘着他练字?”
卫璎琅道:
“殿下说,熙儿四岁了,该开蒙了。这几日正教他认字呢。”
皇后不悦道:
“四岁的孩子骨头还没长硬,就让他练字?允承这也太心急了!”
话音刚落,殿外又传来通禀声:“太子殿下到——”
赵熙一听,条件反射般从皇后怀里坐直了身子,规规矩矩地退到一旁,站得笔直。
皇后看他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太子赵允承进来先给皇后行礼,却不明所以得被自家母后瞪了一眼,这可是从前从未有过的。
赵熙小声道:“父王。”
太子“恩”了一声,正要说话,皇后已经开口了。
“太子,你过来。”
太子走到榻前,皇后指着赵熙,道:
“你瞧瞧,孩子见了你跟老鼠见了猫似的。他才多大,何至于这样?”
太子无奈道:“母后,儿臣没有……”
“还没有?”皇后打断他,“方才太子妃说,你在教他认字练字?他才四岁,四岁!你四岁的时候,你父皇可曾这样逼你?”
太子道:“母后,儿臣四岁时,父祖父也开始教儿臣读书了。熙儿也是皇长孙,启蒙之事,宜早不宜迟。”
皇后又瞪他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你四岁那年,你皇祖父一教你读书,你就犯困,要不就是说自己饿,你以为我不知道?”
太子怔愣。
那么久的事,他自然不记得了,可没想到母后全然知晓。
皇后继续道:
“孩子还小,过早启蒙并非好事,这件事我也会跟你父皇说。你莫要逼他,若是逼急了,反倒厌学了可如何是好?”
太子苦笑:
“母后,儿臣只是让他每日写几个字,认几个简单的字,算不上逼。”
“怎么,我的话不好使,是不是让你父皇亲自跟你说。”
太子……
“是,儿臣遵命。”
卫璎琅在一旁掩嘴偷笑。
赵熙悄悄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父王,又看了看皇祖母,眼睛滴溜溜地转。
皇后拉过他,搂在怀里,又对太子道:
“你也别总板着脸,孩子见了你就怕,日后怎么亲近?”
太子看了一眼赵熙,放缓了语气,“是,儿臣知道了。既如此,那让太子妃和熙儿再陪母后说话,儿臣还有些折子没有批,先回去了。”
等太子出了殿门,赵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又钻进皇后怀里,小声道:
“皇祖母,父王好可怕……”
皇后心疼地摸摸他的头,道:“不怕不怕,有皇祖母在。更何况你父王只是对你期许太高,他也是疼我们熙儿的,只是没有说。”
卫璎琅在一旁笑道